跳舞群組橫空出世,大家對這些舞蹈藝術實踐家忽然產生莫大興趣,《蘋果》連做幾篇專訪,多多少少滿足了圈外人的求知慾。不知道是否畀錢上課的女學生不願拋頭露面,訪問對象集中在南下伴舞的內地男教師,聽他們敘述業內苦況,簡直像目擊另類《華工血淚史》。世界艱難啊,我立即想起六十年代潘柳黛編劇的邵氏催淚片《不了情》,初抵香港的女主角站在舞廳天台等親戚放工,男主角路過誤會她企跳,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姿勢搭訕,她笑笑口語重心長答:「你放心,我是來求生的,不是來求死的。」一批又一批的移民,各自有本難唸的經,十三四歲看的電影牢牢記住這句對白,有點早着先機況味,因為十幾年後在三藩市走投無路,我也貿貿然來到當時號稱東方之珠的小島搵飯食──同樣撈偏門賣藝,不過不是伴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