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代的大學同學,多多少少都念過點英國文學,我主修哲學,但副修比較文學,初入港大,第一年學科之中有一半是英文系的科目。許鞍華主修英國文學;詹德隆後來在曼徹斯特修國際關係碩士,但先前也是主修英文。我們的英語都是從文學學習得來的。文法、會話可以教授正確的英語,但是從文學得來的英語能給文采與感情。
孔子說:「不學詩,無以言」,「詩」是指《詩經》,《詩經》的重要性是薰陶,教人「思無邪」,同時也是語文的修養,賦、比、興的技術,以及豐富的典故。上好的詩文要用典故用得正確而巧妙,不但「無一字無來歷」,還要渾然天成,不帶斧鑿痕迹,那才稱得上辭語華瞻,內容豐富而韻味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