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這幾天常常想到一個問題:一九九九年成立的普世同胞會光靠理念去阻止人類自我毀滅的努力顯然難成正果,他們要靠怎麼樣的實際行動才能為世界和平貢獻涓滴之功德?小陳說,在強權統治的各個政治架構裏,一切理念的抗爭本來就不足以挽回和平;宗教信仰最大的功用也許是保衞倫理觀念的完整不墮,反戰運動最起碼的作用則是給昏迷的良知打點滴,阻止更多的血肉毀於一塲接一塲的權力遊戲裏。「我不完全同意普世同胞會在網頁上揭示的所有理念,」他說。「我們幾個朋友用心重讀海明威的戰爭小說乃至《老人與海》那樣的警世經典,探索的正是他那套教化的途徑。奇怪得很,馬奎思寫他看到海明威的那篇散文給了我如星如火的啟示」。
馬奎思說:那天,走過那幾堆舊書攤走在那群巴黎大學的學生叢中,海明威精神旺盛,完全看不出他只剩了四年命。剎那之間,馬奎思很想問他肯不肯接受他這個小記者的採訪,也想穿過馬路到他跟前向他致敬,回心一想覺得太冒昧了。他的英語只有初級程度,更不知道海明威會不會說幾句鬥牛士的西班牙話。最後,他把雙手窩起來圍着嘴巴像森林裏的泰山那樣向着對面的海明威大喊一聲:"Maaaeeestro!"滿街的大學生裏顯然只有他像個大師,海明威於是馬上向馬奎思招一招手高聲喊道:"Adiooos,amigo!"
(圖)齊白石《墨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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