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忘初衝之一】抗爭者蒙受極大壓力 四處寄宿 產生幻聽幻覺
逃犯條例
7.1佔領立法會,為整場反送中運動立下里程碑,但行動成效及正當性引起爭議。2名目擊過程的示威者向《蘋果》表示,當時決心衝擊的人已非常絕望,「當我見到佢哋絕望到呢個點,我搵唔到理由去阻止佢哋」。對於有人憂慮這場運動終將變得失控,他們認為示威者其實都有底線,就是永遠不可傷害無辜市民及戰友,「否則我哋同呢個政權有咩分別?」有示威者坦言,運動以來蒙受極大心理壓力,甚至開始出現幻覺,呼籲大家要關心身邊人。
化名阿強和Stephy的兩名示威者,見到記者時滿面倦容,坦言這段時間因為擔心被警察拘捕,根本不敢回家,只能四處寄宿「流亡」。
Stephy說,自己的精神壓力很大,「成日會發噩夢,夢見自己俾警察打同拘捕,抑鬱到覺得需要睇醫生求助」。她透露近日甚至出現幻覺,由於前線示威者以對講機溝通,所以她經常會聽到類似的幻聽,「試過去酒樓飲茶,聽到侍應嘅對講機響起,又以為有人想同我講嘢」。她指,身邊人的關心非常重要,希望大家都可以多點關懷其他示威者。
外界對7.1佔領立法會行動有不少批評聲音,原以為2名當日有份佔領的示威者會義無反顧支持,但原來他們最初都是阻止。
負責「哨兵」角色的阿強表示,當天下午立法會內外佈滿警力,示威者人數卻很少,衝擊不是明智決定,所以他嘗試勸阻,「『兄弟爬山各有各做』不等於『我睇住你死』,就算你鬧我係鬼係左膠都好,我都一定要阻止你送死」。
不過,當時衝擊者情緒高漲,而且已有坐監甚至死亡的心理準備,阿強說:「當你喺最前線見到示威者絕望到呢個點,我搵唔到理由去阻止佢哋,如果我仲阻佢,我係好唔尊重佢。」他慨嘆:「大家都已經冇嘢可輸。」結果,香港歷史上首次的佔領議會行動於當天發生。
部份市民批評佔領事件是暴力衝擊,憂慮這場無大台的運動會越來越暴力,二人對此並不同意。阿強說,當天的行動只是破壞代表政權的建築物,並無傷害人,而且示威者拿汽水時還會放低鈔票,「全世界有這樣的『暴徒』嗎?」被問到甚麼才是暴力,他稱若有天示威者傷害其他示威者或普通市民,這樣就必然是暴力,他一定會割席,「你如果捉住個細路女,話林鄭唔見我,我就殺咗佢,咁樣係絕對不能接受」。Stephy同意,稱自己反對示威者對記者或議員動武,底線是不可傷害任何無辜市民,「否則我哋同恐怖襲擊冇分別,同港共政權冇分別」。
示威運動走到今天,二人除了每天拖着疲累的身軀,亦擔驚受怕隨時遭檢控。「我覺得係值得嘅,我唔會後悔。」Stephy說,正如當天自己走入立法會是想保護其他同伴,「嗰時都唔諗得咁多,淨係知道要做咗先」。被問到是否承受到坐牢的風險,阿強慨嘆:「冇得承受唔到,唔到你揀,總之我做緊啲我認為啱嘅嘢,我唔係為私利,對得住自己良心。」如果有一天真的要走入監獄呢?「一定會唔開心嘅,但我唔後悔。」
-----------------------------
7月4日起 《蘋果動新聞》只限升級壹會員閱覽
繼續撐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