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菲瑪素年紀不輕了,近年沉靜,久無新作,荷李活質疑她的叫座力,因而一早選了在香港也有知名度的《天使愛美麗》柯德莉塔圖。電影公司對規劃影片穩健,一點也不犯險,這就是市場,沒有人情好講,希拉克結結巴巴的要求,立時遭朗侯活和他的監製當面拒絕。
希拉克還不罷休,衣袋裏還夾着另一張小紙條要說情,原來影片中的法國探長,雖早選定《這個殺手不太冷》的尚連奴,希拉克竟然代表尚連奴向電影公司要求加片酬,堂堂總統這副德性,導演和監製一楞,收起笑容,再次峻拒。
新聞出現在英文報紙上,成為花邊笑話。編輯毫不留情地贈希拉克一個形容詞:tawdry,意思是說他很「低莊」,法蘭西總統向拍電影的人提這樣的要求,行徑相當的第三世界。然而除了笑,還應該問一個問題:為甚麼希拉克丟得起這個臉?
因為希拉克只是一個民選總統,不是甚麼「偉大領袖」,也不是甚麼青天大人父母官,他可能和法國演員很熟,也可能有不少老相識的廚師、記者、攝影師、公關,三牽四扯的為朋友請託,在他是閒事一樁,就算求情不成,也無「失威」之感,所以這個醜人他不介意做。荷李活人見慣世面,總統女皇,都不能強人所難,搶不走監製和老闆的主權。
他沒得拍桌子,你也不必下跪,民主國家有這一點點涼薄而可愛,總統閒來也做一回惹笑的丑角。蘇菲瑪素和希拉克的女兒是好友,舔不了什麼鹹腥的葷便宜,換一個不那麼浪漫的極權國家,蘇菲瑪素不但馬上有一座以她命名的電影館,還當上了派拉蒙霍士什麼的上市公司主席,穿一件紅袍,開一瓶香檳來「集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