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電話號碼,與一間證券公司的只差一個字,這幾個月股市熱起來,幾乎每隔兩天就有一個大嬸或大叔在晨早十時許打電話來叫醒我,「信和𠵱家做緊咩價?」「唔該148。」「1114。」真係宜得你死。不用看財經新聞,看自己被吵醒的次數及聽大嬸大叔的語氣,我就知道今天的市況是升市、跌市,抑或牛皮,就嚟勁過方展博。
出版社的人知道我過着如同鬼魅的生活,習慣了不到三點不找我,可惜我這隻鬼毫無節制,愈玩愈夜,害他們經常要對着一個癡呆的人說話。我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個外冷內熱的女人,在接受一個男人前諸多抗拒,在接受後苦苦黐纏。當睡眠來找我,我諸多抗拒,當睡眠要離開,我苦苦黐纏,卻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