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是兩個香港來的作家朋友,都驚歎澳門蘊蓄的「文學性」。「有文學性,有文學場景,未必就有文學。」我這麼說,會開罪好多人;我從來不怕開罪人。回澳門一年,我跟澳門的「文學大師」,尤其那一小撮「當時得令」的「文學大師」,可以說,互不存在。
「文學大師」,都有大志,大概都不認同自己的環境,不認同那小眉小眼的精緻;到底是「大師」嘛,大家互相肯定,認同當「大師」的樂趣和過癮就夠了;忽然談到這種人和這種事,實在煞風景。
因為愛這一片園林,愛林及烏,想過在這裏做一點貢獻,給「大師」們補補課,大家為寫作盡點心;這心,早就死了。「還是澳門的『文學場景』可愛。」我這麼說,作家朋友都點頭。這夜月色好,「大師」們一定群集吟詩,不像我們老百姓,平平淡淡,就對着一片殘荷興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