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此地,都離不開旺角。他對這一帶非常熟悉,常提起他和他的「廣東婆」的生活範圍。蕭先生在台灣結過一次婚,是位女演員。「廣東婆」大概是他在香港時的第二位妻子。
那個年代,去大陸不容易,尤其是從台灣來的人。想到謝家孝兄,他為了能回四川見到家人而痛哭,蕭銅先生的文章中,只見淡淡的哀愁。
食物是最能直接表現感情的東西,蕭銅先生想起小時在北京聽到的小販叫聲:「硬麵唵,餑啊餑」,又寫到台北居住時的「蕭媽抓」,是閩語「燒肉粽」。來了香港,雨夜裏聽到的「裹蒸粽」,也是令人憮然。
蕭銅先生自己說:「在我看來,這些雜文的缺點是鬆散、瑣碎、重複,真像是流水帳。」
我來了香港,一直看蕭銅先生寫的專欄,他所謂的缺點,其實是他最大的長處,散文就是應該鬆散,應該瑣碎。在鬆散和瑣碎之中,我讀到他真實的感情,一句廢話也沒有,是多麼地動人!稱什麼蕭銅先生,應該是蕭銅老師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