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我幸運,不識愁滋味也不識性滋味的時候遇上這麼一枚男肉彈。祖父續弦,新祖母來自香港,好歹算過埠新娘,她從前當中學教師,剛來那幾年熱衷表現摩登開明,大概是某種保護罩,以示與滿腳牛屎的土著有別,曲線製造「下嫁」氛圍抬高身份。有一天打開報紙見到電影廣告,直嚷新鮮出爐的鐵金剛非請我一起看不可,馬上着人買票,翌日直奔首都戲院。是《金手指》,宣傳以全身塗上金漆的邦女郎作賣點,其實兒童不宜,和尚學校人小鬼大的同學竊竊私語,我因為早有夜總會欣賞艷舞經驗,當然非常淡定,站在人頭湧湧的大堂等入場,看見紙板廣告是男主角密佈機關的座駕,一點也不興奮。片頭設計配上莎莉貝茜唱的主題曲,倒令我精神大振,然後辛康納利踢死兔一脫,一切都成為歷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