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愛玲的《戲夢餘音》一年前由電影評論學會出版,菩薩心腸的K女士說上下兩冊都替我留了,幾時返港就上她辦公室拿。那時武肺剛開始蔓延,東京看完歌舞伎直飛新加坡,心想年初三四假如情況穩定,回程或者可以停一停赤鱲角,怎麼知道陪我媽媽看電視新聞,天天不是火神山便是雷神山,畫面還出現周身蠻力反口罩的鄭月娥,手執奴婢雞毛,目露癲婆兇光,歇斯底里疾呼「戴咗都要除返落嚟」,嘩,講笑唔該搵第樣,你畀隻蝙蝠我做膽,我都不敢貿貿然鋌而走險。回到巴黎後疫情繼續惡化,不是法國封關,就是香港海外郵政服務暫停,要人家破費寄速遞當然很過份,唯有聽其自然。如是者春去秋來,轉眼又到一月,黃小姐逝世三周年那天默默追思,打算寫幾個字但是沒有寫,不久收到K短訊,說書即日寄出,囑咐我留意信箱,結果年初四早上收到,成為天外飛來的開年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