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論壇版一篇〈容不下多元思想的年代〉文章,把政府及親政府政治打壓香港大學的學者,以至陶傑批判香港的左翼人士拉在一起,說這是「文革時代」,是荒謬的混淆視線。
的確香港網上社群近年熱衷於批判「左膠」,事緣是一些左翼人士在各方面的問題不斷發表一些令人憤怒的言論,就有如一些親政府人士一樣;另一些則因為民族主義上腦,經常以雙重標準去對待中國政府以至歐美各國的政府,例如《蘋果日報》以出版自由刊登高登網民的草蜢(蝗蟲)廣告,左翼成立一個「反種族主義青年」組織居然焚燒《蘋果日報》「批鬥」,不到幾個月從此消失,對中國人以外的所有種族主義問題,均視而不見。
近年香港出現奶粉短缺,至今日2015年2月德國、英國、荷蘭都仍然因為缺奶粉,而在當地得到廣泛報道,即使奶粉原產地把產量提高了一倍,也仍然被中國人買光,儘管各國執行限奶令,其成效仍然不足以制止中國搶購潮;然而香港一些著名的社運人士與左翼(如社會主義行動),居然顛倒是非黑白,說根本沒有奶粉短缺,而是商家囤積居奇,更反過來指控市民「不包容」、「排外」云云;至於葉寶琳,則早於2012年對於上水市民無法容忍走私長期擾民,竟反過來說「何人都可以有佢的自主方法同權利去賺錢,沒有誰比誰高尚」,罵示威者輸掉港人「素質」云云;犯眾憎而成為眾矢之的,是咎由自取。
香港左翼人士一再混淆批評與批鬥,自己說錯了話被人批評,卻不尊重言論自由,把人家的批評說成了批鬥;法國左翼的《查理周報》遇到恐怖分子攻擊,十七條人命血迹未乾,一些左翼人士竟把法國當成美國,把美國政府的賬,算到從來和美國不同調的法國政府以至法國人民身上。
至於貝加爾一文舉例說,左翼人士所做的,有如分析歷史原因,第一是要看時勢──歷史是在事後檢討,不是在事件發生時檢討;第二是當真觸及問題,有些人卻把風馬牛不相及的理由,套用在血案身上,左翼頓成為了左膠,自然被網民批判不絕於耳了;舉例說,《查理周報》的十七條人命之中,就死了幾個法籍猶太裔人士;而他們被殺就是因為其種族──恐怖分子放了其他人質,只殺猶太裔,這些在網上不斷發表同情恐怖分子偉論的人士,對此故意隻字不提。陶傑的比喻,正是針對這些自稱左翼的人士,他們一面口說「反對種族主義」,卻竄改事實,只同情某些種族的人。
同理,香港泛民主派支持者的割裂,正正就是由這些今日被稱作「左膠」者一手造成;2013年10月,香港一些本土派在台灣登報紙抗議梁振英,政策倡議要求「源頭減人」,竟有香港的左翼人士,在中大學生報紙「批鬥」(左翼今日的標準)同為民主派的立法會議員是「排外法西斯」,是「披着羊皮的狼」;孔令瑜等開記者會,把某些泛民立法會議員的相片釘在牆上,開記招指罵「批鬥」同路人,當時這些今日被人叫做「左膠」的左翼,不但沒有半句譴責這些行為,更不斷助長這種歪風,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今日怪誰呢?
林忌
自由撰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