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內參】「借君人頭」不如言論自由
武漢肺炎
(右)湖北省前委書記蔣超良、(左)武漢市委書記馬國強已被「借頭一用」。
武漢肺災疫情失控,釀成國家災難並為禍全球,國內民怨沸騰,國際社會也是一片指摘之聲。為平息怨憤,湖北省委書記、武漢市委書記已經換人,傳聞中國疾控中心主任高福也有難。然而,換人不換腦袋,等於換湯不換藥。誰敢保證新官就比舊官聰明?沿海地區的官就比內陸的官能幹?
首先得搞清楚為何疫情在去年12月爆發,卻一直未受重視,等到1月20日鍾南山示警「人傳人」、習近平開聲,已錯過防疫黃金期。孰令致此?
中共《求是》雜誌刊登習近平於2月3日在中共政治局常委會應對疫情的談話,顯示早在1月7日,習近平已知悉武漢疫情並召開會議,對防控工作提出要求,印證「親自指揮、親自部署」非虛言。但莫名其妙的是,今次會議內容沒有及時公開,湖北省及武漢市也沒有提高應變級別,萬人宴、春節晚會、旅遊計劃如常進行,全國人民被蒙在鼓中。其間是春運高峯,500萬人離開武漢,離開湖北的只會更多,將疫情傳向全國及世界。
越來越多證據顯示,湖北省的確將疫情上報,而高福發表於英國的論文也說一早存在「人傳人」,這是曲線為自己「鳴冤叫屈」,隱瞞疫情的不是他們。然而,發生這麼大的事總要有人祭旗,相關官員已是煮熟的鴨子。
《三國演義》中有「借頭」的故事。曹操與袁術兩軍對陣多時,糧食不濟。管糧官王垕請示如何處理,曹操建議剋扣軍糧,暫時度過難關。不久,士兵因吃不飽肚子而憤怒,王垕再請示。曹操對他說:「借君項上人頭一用。」於是乎,王垕被指「偷盜軍糧」,一刀斬訖示眾,以此平息事件。
湖北省前委書記蔣超良、武漢市委書記馬國強已被「借頭一用」,但官場地震未結束。中紀委書記趙樂際周四主持一個名為「重點加強對湖北省、武漢紀檢監察工作的指導」的常委會,聲言要「嚴格執紀執法,追責問責」,殺氣騰騰,相信針對湖北官場及其他疾控衞生部門清洗整頓陸續有來。
清洗湖北官場的確能疏導部份民怨,但新上任的官員是否就是能官幹吏,十分令人懷疑。上海市長應勇赴湖北收拾殘局,上海人沒有絲毫可惜,反而興高采烈地歡送,甚至希望「買一送一」,將上海書記一道打包送給湖北。可見應勇等在上海民望之低劣,與蔣超良之輩「不分彼此」。
正如有人說,疫情發生在武漢,這是武漢的不幸。若發生在上海等其他地方,結局恐怕也沒有甚麼兩樣。
有目共睹的是,03年沙士後,官方強調要吸取教訓,建制預警機制。去年北京兩會期間,高福揚言「中國不會再發生沙士」,因為中國的預警制度全球最先進,只要4小時就能上達天聽。去年10月,湖北更進行過防疫演習。但兩個月後疫情殺到,應變仍是一地雞毛,同03年時根本沒有兩樣。
甚至乎,目前封城、封國的模式,被官方宣傳為「舉國體制」的優勢,卻被西方人士唱衰為「毛式動員」,非常落後。世衞組織公共衞生法暨人權協調中心主任高斯廷指出,封城造成恐慌及導致交叉感染,後遺症大。他呼籲中國接受國際專家協助,並向民眾做到誠實透明,換得民眾的信任與配合。
不少有識之士也指出,問題癥結在於內地沒有言論自由,沒有容納批評的雅量。文革十年只能講廢話官話空話,如今也一樣。而李文亮寫下「一個正常社會不能只有一個聲音」的遺言,相當於封建社會忠臣對皇上的「死諫」。
言論自由、訊息透明之可貴,在於及早預警。如果當初沒有對李文亮等「吹哨人」的封口,就不會有後來的「封城」、「封國」,教訓極為慘痛。
不要迷信撤換了官員就能解決問題,換思維比換官更可靠。一切都要回歸基本點,就是鄧老爺子說的:好制度使壞人變好,而壞制度使好人變壞。體制不改,一切終是徒勞,類似的悲劇還會接踵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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