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談不清潔的歧視吧。甲習慣隨地吐痰,乙喜歡吐香口膠,丙視性病如無物,尋花問柳。這些行為以法例處理非常困難,通常是政府的監管費用高於監管利益。數之不盡的類似的不潔行為,政府要立多少法例,要動用多少人手去管治呢?監管費用過高,不會有可觀的成果。可不是嗎?中國禁止隨地吐痰,我三歲時就知道了。今年六十七歲,吐者依舊。
只有風俗的互相監管,使隨地吐痰的人受到朋友或街上人的歧視,給予白眼,或當面指責,才可以徹底地更改這壞習慣。是很簡單的歧視效果。我請你到我家來吃晚飯,你把雞骨吐在地上,我對你歧視,不會再請你。如果你有足夠的朋友像我那樣,吐雞骨於地的習慣就會終止了。這是風俗。
是的,教育對清潔風俗的形成重要,但歧視不潔者的功能不可忽略。清潔是清潔,不潔是不潔,不同的不潔行為有一般性。因為被人歧視而不吐痰,這個人對吐香口膠或吐雞骨的傾向會減少。政府應該鼓勵歧視不潔,因為不潔牽涉到權利的侵犯。問題是,要以歧視來促成清潔的風俗,社會需要有一個轉捩點的人數(criticalmass),清潔而又歧視不潔的,才能生效。不需要是大多數的人,但人數要達到一個轉捩點。
清潔教育的沉着堅持會增加這轉捩點的形成機會,而在否定種族歧視及富貧歧視的教育中,我們要對歧視不潔予以正面觀,正如我們教子女不要言而無信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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