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華苓說,一九六○年十月二十三日胡適回台灣的路上,毛子水奉命到東京接他,叮囑他不要多講話。胡適抵台當晚對記者說《自由中國》停刊不失為「光榮的下場」。他說他主張給雷震造銅像,不料換來的是十年坐監,「這──」他在桌子上一拍:「是很不公平的!」聶華苓說胡適對雷震是在鄉愿和真情之間回蕩:他給獄中的雷震寫過兩首新詩,還抄錄南宋詩人楊萬里的詩替他祝壽。
每個星期五可以探監一次,聶華苓他們一到星期五就盼望胡適去看看雷震。胡適沒有去。聶華苓和殷海光、夏道平、宋文明忍不住去看胡適:「他招待了我們一頓點心,一點幽默,一臉微笑。」聶華苓說。不久雷案復判,維持原判,胡適對記者說了六個字:「太失望,太失望」。記者提到他沒去探監,他說:「雷震會知道我很想念他。」那天,胡適在書房獨自玩骨牌,「想必他是非常寂寞苦悶的」,聶華苓說。
(圖)李研山一九四七年水仙扇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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