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中國藝術大師林風眠逝世十九周年。收藏家柳和清出版了《柳和清藏林風眠作品集》。林病逝於香港,他是藝術巨匠李可染、趙無極、席德進、吳冠中的老師。)
今年是林風眠先生誕辰一百一十周年,又是他仙逝十九周年。
我深深地懷念他。回憶近半個世紀前,我與林風眠先生相識、相交、相知。無數往事,歷歷在目,無法忘卻。
一九七七年十月十八日早晨,我在信箱中見到林風眠先生給我一封信。這個信封是林先生用牛皮紙自己裁製的。信件沒有郵戳,不是通過郵局而是林先生自己送來的。
我當即拆開一看。
和清同志:好久沒有看見你,念念,最近我出國探親,一切都已辦好,行期迫切,特來告別,茲呈上拙作三幅請指正留念,為感。即致 敬禮
林風眠 1977年10月18日
才知道林先生出國探親事已經落實。
我立即與林先生通了電話,他約我晚上十時到他家見面。
晚上十時前,我即騎自行車到林先生家對面弄堂內,停放好了自行車。
林先生家門口的人行道十分狹小,不能放自行車;再因為有一個鄰居一直奉命監視他。所以,我的自行車都習慣停放在他家對面的弄堂內。
出了弄口過馬路,緩緩地走向他的家門。正要敲門時,林先生已來開門。林先生的守時是他的習慣。我們大家笑着打招呼後,我跟着他上樓坐下。他告訴我他到巴西入境,要在巴西政府辦理簽證。最近才寄回護照,拖了一些時間,現在一切都已籌備妥當。明天就過廣州轉道香港赴巴西。又說他給我留了三幅畫,原來要出版,現在送給我,希望我喜歡,還有二本美術畫冊。特別是在一九二三年有一本在德國時他用林蜂眠簽名的畫冊,這還是他第一次自己簽名的畫冊。還有二本傅雷送他的書,一併送給我。
林先生與我講完這些,好像交代完畢有送客之意。
我急着問,你明天甚麼時間離開,我要為你送行。
林先生接着講:你不要送我。明天可能有領導要來,你都認識,不要將來又找你麻煩。
我們握手,分別。
我到他家對面的弄堂內取自行車後,再向他的北窗告別。
我與林風眠先生半個世紀的交往中陸續收藏了他的一百多幅作品。其中,還有十多幅從未發表過的作品。林先生一生不斷探索創新,其中我還有林先生幾張在野外的人體畫,這將對研究林先生的創作有所幫助。
為了紀念我敬仰的林先生特結集印製畫冊,成《柳和清藏林風眠作品集》,有將近三百頁,其中更有前美術院院長蕭峰為此作品集作序,還有上海林風眠藝術研究會的朱樸的文章,上海美術館前館長陳龍發表的柳和清藏林風眠作品之我見,更有我以誠懇追悼的心寫的「與林風眠交往的日子裡」。素白的封面只有林風眠三個字的畫冊,是為表懷念之情。
柳和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