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似乎是西方文明古國的慣例,當時交通不發達,出生地具備重要的身份代表意義,泥土味傳送濃厚的認同感。加上名字來來去去不外約翰約瑟,沒有較明確的標籤容易混淆,最方便莫如說明「翡冷翠的羅拔圖」或「披薩的彼特圖」。中國人以前報上名來,也有類似的習慣,譬如《再世紅梅記》的男主角是山西裴禹,《牡丹亭》的男主角是嶺南柳夢梅,只不過父系社會傳統鞏固,作夢也不會忘記老竇姓什麼。
有趣的是,誤把文西的da當成the簡寫的笑話,來自一個信奉伊斯蘭教的國度。回教徒本身,不是也不從父姓的麼?新聞人物拉登全名「奧薩馬賓拉登」,奧薩馬是他的名字,拉登是他父親的名字,之間的bin表示前者是後者的兒子,與da的作用同出一轍。我們這些野蠻的異教徒錯譯為「拉登」,因為以為自己的帽子適合所有頭的尺碼,但他們賓來賓往,怎麼沒想到人家的「達」搭同一條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