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世代都有死穴,就算我們生生性性緊貼潮流,精神上隔三差五打Botox扮青春,在要緊關頭也一定露出馬腳,阿伯的歸於阿伯,𡃁仔的歸於𡃁仔,XYZ涇渭分明。譬如艾慕杜華新片《人的聲音》,參展威尼斯後因為疫情跳過傳統發行,直接進入家庭影院,四十歲以下的目標觀眾二話不說,第一時間科款串流,我雖然不是不知道窿路,一剔搞掂又快又平又方便,但覺得退一步有商量,退兩步卻太委屈,於是決定買光碟。除了因為實物握在手中有滿滿安全感,也渴望擁有美麗的封套,遙遙喚起從前儲藏黑膠唱片的日子。上市的一天是星期五,興高采烈去拉丁區慣常幫襯的影音店,以為一定擺在當眼處,不料遍尋不獲,問店員,答曰「吓,乜艾慕杜華有新戲咩?冇入貨呀」,簡直令我想起二十年前和法國前度去紐約,有一天逛當時尚未式微的唱片鋪,他摵起條筋想搵芭芭拉史翠珊,那個售貨員翻白眼答:「芭芭拉史翠珊?佢死咗嘞噃!」美國俚語,表示貨物滯銷,不是真的向上帝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