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悼念的事,手上翻着的是村上春樹《東京奇譚集》裏一篇叫做「哈那雷灣」的短篇。哈那雷灣在夏威夷的Kauai島,是衝浪勝地。一個十九歲的日本青年衝浪時,遭鯊魚噬去右腿,最後溺斃。孩子的母親曾在波士頓生活過兩年,在東京經營夜店,自己彈琴,對孩子的管教,不甚了了。為了辦理孩子身後事,獨個兒遠赴哈那雷灣,在往後的十年,一挨秋季快要結束前的三星期,定期到孩子出事的地方,住相同旅館,天天往海灘看其他孩子衝浪。直到有一天,有人說看見海灘有一個獨腳青年挾住滑板挨在樹下怔怔望向衝浪的同行時,她終於忍不住,在夜裏痛哭,幹麼別人見到,做母親的,卻未能見到孩兒的身影,這樣公平嗎?難道我沒有這個資格嗎?不必問也有孩子的胡錦濤,他就是沒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