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商機?|內地推「墓地貸」無抵押借$23萬買陰宅 港學者:債留子孫死唔安樂
墓地銀行無抵押墓地貸昆明借錢
內地除了樓價,墓地價格近年亦持續攀升,動輒數十萬元,讓不少人高呼「死不起」。內地有銀行卻從中看到商機,與雲南省昆明市的墓園合作,要在清明節推出「墓地按揭貸」,聲稱借錢買墓地不需抵押,最高可貸款20萬元人民幣 (下同,約23.9萬港元),還能分10年攤還,但年利率高達9%。銀行更稱若申請人年紀太大,可找子女、孫兒作貸款人。結果引發爭議太大,連官媒都批評牟利,墓園與涉事銀行昨午突煞停「墓地貸」。香港學者向《蘋果》指,這類無抵押貸款只是銀行巧立名目,以吸引民眾借錢。他批評「墓地貸」道德上並不可取,利用中國人想盡孝道的傳統心態,令人離世後要子孫「孭債」,「死得起,但死得唔安樂」。
位於昆明的「晉龍如意園」墓園,近日與當地的雲南西山北銀村鎮銀行合作,推出「墓地按揭貸」。工作人員稱,這種貨款最高可借20萬元,最長還款期為10年,最快一星期內完成批核。銀行職員更稱貸款「不需要甚麼條件」,只要收入能覆蓋每日還款金額即可。而一般貸款每日只需還4元(約4.78港元),借到最高額度20萬元的話,也只需日還80元(約95.6港元)。
該墓園目前提供多種墓地,最便宜的面積為1平方米,售價9,900元(約1.18萬港元);面積2平方米的墓地則售2萬至8萬元(約2.39萬至9.56萬港元),這類墓地較多人選擇。
銀行職員又稱,只要是60歲以下、有收入來源的人就能申請,審批時與買樓程序相若,申請人要提供收入證明、銀行賬單等文件。職員說,如果申請人年紀較大,「一般建議由直系親屬作貸款人」,例如子女、孫兒。另因購買墓地屬於特殊行業,墓地又沒有房產證,所以貸款不用抵押,又指現時因欠債而被列入失信名單的成本很高,相信民眾不會因「這點小錢」違約。
雲南西山北銀村鎮銀行一名經理則透露,這次推出的「墓地貸」都經過合規審核,符合監管通報等流程,屬於「常規性產品」,「就像買車、買房分期付款一樣,都屬於消費商品,只不過方向不一樣而已」。該行成立於2017年,註冊資本8,000萬元(約9,563萬港元),大股東是北京銀行,但銀行經理稱,他們推出新產品時,不用向大股東通報,又指這類小額貸款是有需求的,但大銀行都接觸不到,多數都是由村鎮銀行去做。
香港樹仁大學經濟系助理教授袁偉基分析,在目前的低息環境下,銀行確實有巨額資金要借出去,總要找些名目讓民眾貸款,但想到以「墓地貸款」作為名目,他認為實在有點悲哀,某程度是利用中國人想盡孝道的傳統心態,讓人借錢,令到人離世後都要子孫為錢而煩惱 ,甚至加重他們的生活壓力,「死得起,但死得唔安樂」,道德上並不可取。
袁偉基認為,在簡單供求的定律下,當墓地貴到某一個點,人們負擔不起的時候,價格就不會再升。惟銀行提供「財技」、讓原來負擔不起的人有辦法購買墓地,將會不斷推高墓地的價格,「生人住嘅地方已經貴,連離世嘅人住地方都炒上去」,實在不是好事,他個人認為當局應該要監管。
事件被內地媒體廣泛報道後引發爭議,還引起官媒關切。央視批評「墓地貸」「看上去多麼兩全其美,既解決了老人償付力不足的難題」,但事實上卻增加「代際債務負擔,放大了居民的債務風險」,不符合金融機構審慎經營的原則,也不符合監管機構嚴禁金融產品過度營銷的導向,是「以關愛之名行牟利之實」。
昆明晉龍如意園的營銷負責人昨日急煞停「墓地貸」,指該計劃未實際推出,他們亦未與銀行簽合作協議,將會放棄該合作項目。銀行負責人亦同樣表示,將放棄這次合作。
內地的墓地價格不便宜,廣東《南方都市報》在前年清明節時,調查廣州、深圳、珠海等六大珠三角城市的墓地價格,發現廣州市的墓園平均墓地價格為10萬至17萬元 (約11.9萬至20.3萬港元),深圳的則由1萬到30萬元(約1.2萬至35.8港元)不等。東莞、珠海最貴的墓地分別售9.1萬元(約10.8萬港元)和4.9萬元(約5.8萬港元)。至於被當局列為「經濟適用」的墓地僅需數百元,但一早已被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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