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同舊生棄神科改修人類學 今返母校執教通識:「要忠於自己看法,為社會帶來好的影響」
港大同學會書院
公開試優異生選讀「神科」幾成定律。畢業即回母校港大同學會書院教書的Heidi當年選擇忠於興趣,棄本地大學「神科」往倫敦大學學院(UCL)修讀人類學:「那是一科很有趣的科目,而現今社會很需要對人文有理解。」承教於母校開明的討論學術氛圍,她在該校執教人文科及通識科,有感現時環境更艱難:「最重要都是獨立思考,很多人會跟你講不同的內容,你要很清楚自己立場、孰是孰非,要忠於自己看法,為社會帶來好的影響。」
Heidi成長於資訊爆炸的年代,在母校執教通識及人文科時貫徹昔日老師的理念:「已經無可能限制學生看的(資訊),與其為他們過濾,而永遠我們也過濾不完,倒不如教學生用正確的態度看資訊。」採訪當天,她正在教中三哲學探究課,與學生討論領袖特質 :「何謂事實、個人觀點?要先跟學生講清楚。那不是用一個課堂去教,而是潛移默化。」她強調,老師的角色是引導學生思考,而非給予他們立場:「我希望透過questioning,令他們建立自己的思考邏輯。」
甫畢業當教師,香港學界即步入動盪時代,還要任教爭議科目,她坦言感到壓力:「真的不知道,自己有甚麼不可以講;而學生亦怕,不談任何政治,就算不着邊際,像談特朗普也噤聲……我覺得可惜的,而我那個年代不是這樣。」至於怎樣教下去,她強調早找到「生存」空間:「每次談一個話題,老師都會先旨聲明,自己沒有立場,老師是幫大家去想,希望這樣(大家)都舒服些。」
甫畢業返母校當教師的Heidi,直指正身處一個艱難時刻:「無論疫情、政治環境也好,最重要真的是獨立思考。」這亦是她成長於港同的教育所得到的啟發。
當年沒有選擇神科,等同放棄「鐵飯碗」。Heidi笑指,若非家庭經濟條件許可,未必可「追夢」。正是母校培養學生有國際視野,令她鍾情人文學科。整個中學階段每次外地考察活動,都有不同學習目標、訓練自主學習,並非普通遊學團:「中一時去澳門做小組project,比較香港與澳門不同之處;有人比較小食,而我那組則探討香港人對共產黨 perception(認知)與澳門人的觀感(不同)。」
中二那年往北京,她參觀了七七盧溝橋事變博物館,當時老師教導學生用批判思維看不同作者寫歷史的可信程度:「在館內班主任叫我們看不同description,怎描述歷史事件,也要想想,那是誰寫的,寫的人有何動機,有否政治目的?對方教我們怎樣看館內每個文物。」
她指港同「一條龍」教育鞏固其探究知識的能力,貫徹「愉快學習」:「連(小學)做數都是玩遊戲,令我學習很有動機,直至中學仍能保持下來。」中學時期她受人文科啟發,從不少教學活動培養批判思維,例如中二時老師着學生從一個人的垃圾,分析其職業,令她印象深刻。「老師教我們從不同線索推測人物性格,以及屬於他的歷史事件」,從而讓學生了解stereotype(刻板印象)如何支配整個社會的思考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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