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家董培新在明周寫了篇「義氣仔女」,指名道姓說的是我;至於他所說的那件當年事,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也許真有老人失憶的傾向了,但同時期的事卻記得分明,曾代翻譯家湯新楣向遠景出版社的沈登恩追過稿費,屢追不果,只好自己先墊了款再去追,只因那時湯象病了,要退休了。至於我自己,在遠景出過十餘本書,一毛錢稿費版稅也無,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大約九年前,沈登恩英年早逝,這位小巨人也許與他所欠下的稿酬酬債一併入土。 董培新是書生,不敢接我簽名的支票,相信不是怕我信用不夠開了個空頭,而是耽心我收不回墊款,這樣的憐香惜玉之心,不曾在其他男士身上見過,也許因為我一向是女生男相,一般異性把我當同性看待吧,說來,義氣仔女應該是董培新自己才對。
今天,董培新在中央圖書館有畫展,畫說的是名人報人金庸博士,想見識畫家筆下這位傳奇人物,武俠小說家、報人、文化鉅子的觀眾千萬別走寶。
印象中董培新及他的才女太座早已移民加拿大,不知何時原來已歸港,如今又有畫展面世,可見他對香港人香港事依然有很深的感情,令我慚愧的是當年受沈登恩之託去向他追高陽歷史小說人物的畫稿,他如約完成了心血畫作卻半文酬勞也沒有得到,像我這樣的雞仔媒人真是欠了他一個大人情,非常對不起,幸虧上天疼戇人,像他這樣有創意有才華又勤勞忠厚的人,到任何地方都能搞得掂,在香港尤其如魚得水。在此謹祝他的畫展成功,有空請我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