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動中國人物」黃舸,身患絕症早於2009年去世,其父黃小勇向自己的89歲母親隱瞞死訊。如今,嫲嫲想念孫兒心切,黃小勇為圓其心願,透過傳媒選取「黃舸替身」王峰(29歲),與嫲嫲見面編織愛的謊言。
剪指甲、剃平頭、坐輪椅、拿拐杖……不僅外表要作出很大改變,還要裝扮成肌肉無力的症狀。為了讓自己的「表演」少一點破綻,王峰回家後一直在練。他一遍遍看黃舸生前的片段、照片,「手都練痠了」。
為了不讓嗅覺靈敏的母親聞出異樣,黃小勇給王峰抹上了紅花油藥水;因為肌肉無力,黃舸手指的溫度低於常人,王峰在見嫲嫲前,將雙手浸泡在冷水裏降溫。見面的地點,安排在黃小勇工作的湖南長沙一養老院,黃小勇說:「旁人看著好像挺容易,可模仿得像不像,誰都說不清,連我都不能確定。」
昨日上午,黃老太被家人攙扶著進入大廳,在等待孫兒的時間裏,縱使看不見,她卻不時往入口方向張望。王峰坐上輪椅,黃小勇推着他,一步步緩緩走向母親身旁。黃老太目光凝聚着整整7年的渴望,讓黃小勇鼻子發酸。一雙蒼老的手撫摸着王峰說:「我好久沒看見你了……」
黃老太用手輕輕觸摸王峰,然後問了一句「你是不是長高了?」黃小勇在旁打圓場:「黃舸現在能拄拐杖走路了,你看。」王峰的手指,一直保持着肌無力的彎曲狀態。嫲嫲偶爾離開時,他就趕緊活動活動身體。
到了午飯時間,王峰怕露餡,不敢動手吃飯。在黃小勇的提示下,才拿起勺子緩慢地喝着湯。奶奶不停在旁說:「多吃菜啊」、「吃飽了沒有」,家人告訴她,飯後「黃舸」就要坐飛機去美國治療了。奶奶握着王峰的手反覆嘮叨:「你去美國那麼久,治好了早點回來。還記得嗎,奶奶家住在六樓,要回來看我……」
見面結束,一直緊張着的王峰輕鬆下來。他說:「看到奶奶那麼開心,我覺得好值得。遺憾的是,沒有太多機會在奶奶手心寫字,其實我很想在她手心寫個『奶奶』,叫她一聲。」
王峰願意繼續當黃舸的替身,但一直堅強的黃小勇,卻含淚拒絕了。他說:「不知情的奶奶越開心,知情的我其實越沉重。或許,從今天之後,黃舸去美國治療就是最好的安排,我們也不希望『綁架』志願者太久,這樣已經很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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