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今日

悲傷的上海男人 - 棉棉

蘋果日報 2002/01/03 00:00


周末到早上八點了我還在酒吧,上海有一家酒吧只有在周末早上才是人最多的地方,叫Mazzor,去這裏的人用上海話說就是「仙格格」,就是「賤」的意思。最寂寞的最不想回家的人周末的早上都把這裏作為最後一站。這裏關門後,可能大家還會去甚麼人家裏。
上個周末聽一個上海男人拉着我跟我說:「男人有很多話是不說出來的。男人活得很累的。如果我的女朋友有了別的情人,我絕不會生氣,我只會怪自己沒本事,這說明自己失敗,人生苦短,她喜歡誰只要她高興就好,但女人很少有人這麼想的。」
另一個男人昨天半夜來我家跟我傾訴衷腸,不知怎麼就說到吃軟飯的男人,他說:「吃軟飯的男人甚麼都不需要,就是需要一張非常甜的嘴。」我說是嗎?那麼簡單,想想也是,那些小男生真的看上去毫無魅力。原來上海女人喜歡甜嘴男人。
半夜來我家的其實是個男孩,十分純情,跟我訴說待在這個城市所看到的那些黑暗的心,訴說他那顆脆弱的神經所受的種種刺激,也許是因為我們喝的紅酒有問題,總之他把我說吐了,我拿着塊毛巾聽他說着難得的真心話,深感做人真辛苦。
我不知道甚麼時候睡着的,也不知道他甚麼時候默默離開的。
今晚的party看來我真的不能喝酒了。新年到了,願我們所有的人來年更高興更快樂更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