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返港】記者入住感覺如與世隔絕 被當作有帶菌者「生人勿近」
隔離駿洋邨
在駿洋邨9天孤獨的隔離生活,記者靠看書及以用電腦上網去解悶及避免與世隔絕。
由在機場接到檢疫令的一刻開始,我們《蘋果》3名記者不再是自由身。經過12天的南韓疫情災區採訪之旅,被送進火炭駿洋邨隔離中心的我們,頓有如釋重負之感。每天睡醒後,總在百無聊賴、疑神疑鬼、悶悶不樂、放飛自我的心情中徘徊,恍如回帶到情緒化的青春期年代。皆因活了廿多年,從未試過與世隔絕的滋味。
「自己一人住個小單位,夜晚驚唔驚有鬼?」友人可愛的提問道出寂寞真相。一整天,除了送餐人員一句「食物到!」和其腳步聲,入耳的只有樓下的汽車聲,晚上有時亦會因太安靜而需播歌助眠。感到孤單時,腦海會浮現跟朋友挽手逛街、跟男友擁抱、跟侄兒耍樂的畫面,這是悶得發瘋的象徵。在這9天隔離期間,我幾乎不可能有近距離與人接觸的機會。
人是群體動物;然而,在這僅百呎的小空間內,我被迫學會獨處。從小到大,生活在地小人多的香港,天天在人影中穿梭。偏偏在隔離期間,唯一會出現在我視線範圍內的,就只有送餐人員的背影,每日可見三次,每次只得數秒。甚至,有數次打開門時,只見放在膠椅上暖呼呼的飯盒,送飯人員已不見蹤影。入住隔離中心的人,都是潛在的帶菌者,當刻有感自己「生人勿近」。
每日看着白茫茫的四面牆,按耐不住打開大門探頭往外看看,見到周遭環境安靜得有如電影內喪屍出現前夕的場面,幾乎連深呼吸也會聽到自己的回音。這冷冰冰的氛圍,讓我稍稍「唞氣」不過3分鐘,便把大門重新關上,自願困於四面牆內。這開門關門的矛盾,每日皆在上演。
失去自由事小,傳播病毒事大!因此,我們早於回港前已做好入住隔離營的心理準備。由每天把飯盒拿進單位內後,我便第一時間把包裝膠袋解開,丟進「醫療廢物垃圾袋」,再徹底洗手,方敢用膳。心底裏,除了依然擔心自己是帶菌者,亦會擔心在隔離期間受感染,畢竟沒誰能夠擔保住在隔壁的高危人士並非帶菌者。我每天乖乖量體溫、吃水果、做運動,增強抵抗力,皆因經此一役,我由衷地明白身體健康絕非理所當然,並體會到能夠自由快樂地生活,原來已是如此不容易的一件事。
在駿洋邨9天孤獨的隔離生活,記者靠看書及以用電腦上網去解悶及避免與世隔絕。
記者在駿洋邨接受隔離時恍如坐監,被禁踏足屋外走廊,記者只能憑走廊中的膠椅子的位置,確認哪些單位有其他隔離者,記者偶爾才會見到有全副保護袍的工作人員現身。
百多呎單位,就是記者9天的活動空間,但環境已比不少劏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