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室玫瑰的芬芳 - 邁克(文化浪人)

蘋果日報 2006/04/23 06:00


這種時候,我想起派祖卡殊(AngelinPreljocal)。曾經一度,他是每年舞季耀目的驚喜,短小精悍的習作像一顆顆珍珠,打磨是打磨過的,但還沒有鑲成首飾。成名之後不論代表自己舞團探訪《羅密歐與朱麗葉》,還是在尊貴的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漫遊《花園》,光芒都有點黯淡。巧妙的首飾師傅,譬如巴蘭欽,或者威廉科西,人工的雕琢不着刀斧痕,不但把寶石托得熠熠生輝,而且渾然天成。派祖卡殊始終拿不穩那種工夫,所以長篇遠不及短篇,短篇又不如詩句。
上星期城市劇場展示的,倒是兩顆夜明珠。新編的《空動第一部份》(EmptyMoves,Part1)以四個舞者詮釋JohnCage的聲音裝置,聲帶是一次充滿倒彩的意大利現場錄音,連「籠民」簡寧咸也不敢與它發生親密關係,難得派祖卡殊以老實但不乏聰明的方式呈現,向簡約老祖宗致敬之外也開了他一個玩笑。編於八九年的《婚禮》(Noces)是他的長青代表作,以往我覺得動作再凌厲,都不過是史達汶斯基樂曲的奴隸,妹仔永遠大不過主人婆。想不到隔了十多年,音樂和舞蹈的主僕關係完全消失,或者說「兩頭大」,看得眉飛色舞。派祖卡殊沒有必要爭着當法國最有影響力的編舞家,但《婚禮》肯定是法國現代舞壇最豐盛的收穫……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