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兒童鬥士】2歲姪仔慘遭虐死 台女哭斷腸推修法助家屬
王昊同居男友姪兒虐待台灣王薇君
7年前,因為2歲半姪兒王昊(昊昊)的死亡,台灣家庭主婦王薇君的人生出現天翻地覆的改變。昊昊遭母親的同居男友劉金龍活活虐死,全身瘀青、手指爆裂。劉男一審被判死刑,二審改判30年徒刑。王薇君不能理解,應該伸張正義的司法,為何會這樣輕判一個傷害孩子的惡徒,於是她走進法院,自掏腰包南北奔走,就是要為兒童爭取權益,要讓姪兒的死更有意義。
2011年11月3日,王薇君永遠記得這一天。年近80歲的母親打給她:「薇薇,薇薇啊!我跟你說,那個,那個,剛剛很多記者來,那個『小隻的』死了!」「小隻的」就是昊昊,她每次回想那天的情景,都不禁悲從中來:「其實那時還沒開始痛,應該說不知道怎麼痛,只覺得『亂』。」
因為一切來得不真實,直到她看到昊昊的遺體,才真正明白姪兒真的死了。她記得在殮房看到遺體時,感到完全無法接受 ,「為甚麼一個活生生2歲5個月大的孩子,全身是傷躺在屍枱上,如此慘白,幾乎身上沒一處沒瘀青,頭部更有多處瘀血!」
在庭上,王薇君聽到凌虐過程,再次感到切膚之痛。昊昊遭劉金龍及同黨如同「玩具」般凌虐,「叫他立正、原地腳步,還要喊一二、一二,若沒做好就一個巴掌,甚至被抓起來,丟往彈簧床,訓斥他時,更把他抓起來去撞牆,甚至打毒品、拔指甲,把指頭敲碎,當昊昊指甲整個破裂而血流不止時,劉金龍等人還用火燒紅鐡釘頭去燙他,凝固止血。」
她不禁氣憤地控訴:「這在美國絕對是『一級謀殺』!」但劉金龍毫無悔意,王薇君憶述劉金龍在庭上總是狠狠盯着她,「一副就是『你再講!你再講啊!』」,甚至在控辯陳詞結束後,他還搬出《憲法》,「一副他才是被害人的樣子,講着說他有甚麼權利。」最後,一審法官以殺人罪判其死刑。
不過,劉金龍上訴到高院。王薇君說:「那時劉金龍開庭,開始板凳只坐三分之一,走路很慢,講話很小聲。」甚至還流淚告訴法官:「我想要跟家屬道歉。」但王薇君心想:「你地院的時候怎麼不道歉,你為甚麼要在判死之後才跟我道歉,真心的嗎?」於是,王薇君狠狠地說:「我不接受!」更向高院法官表明:「如果真的要道歉,叫他去跟昊昊道歉!」但結果劉金龍的「鱷魚眼淚」成功了,二審獲減刑判監30年。
王薇君不服,接着申請再審和上訴,但都被駁回。那段為昊昊在法院奔波、討公道的日子,王薇君形容,心裏真的很苦,「比咖啡還要苦,心裏苦到不行。」王薇君不斷的反覆在想:「到底司法哪裏出了問題?為甚麼會發生這樣的事?過去類似案例又是怎麼判?」她坦言在昊昊過世前,她從沒有進過法院、打過官司,甚至連社會局是甚麼都不知道,也搞不清楚刑事、民事的差異,但因為昊昊的死,讓她不僅弄懂繁複的司法程序,也開始質疑:「到底有誰願意好好去幫助這些孩子及家屬?」
王薇君後來開始以自身的經驗,去幫助跟她有相同遭遇的受虐兒童家屬。近幾年來,王薇君經常自掏腰包南奔北跑,只要知道哪裏有兒童受虐,她就往哪裏去,幫助家屬面對司法、處理善後,給家屬最大協助。最後她成立「兒權會」擔任理事長推動修法,要建立一個保護兒童的友善環境,喚起民眾與政府對保護兒童的重視,她也跟夥伴決定不承接政府的案件,避免任何干擾,專注扮演黑臉角色,只講覺得對的事情。
王薇君坦言從事兒童保護工作,就是放不了手,因為她知道,「我們是伸出手讓這些家屬能夠有力氣,甚至有希望,來繼續過他未來的人生」,而她自己則是透過這一次次對被害人及家屬的協助,來療癒、幫助那個當時沒有被幫助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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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薇君(右)與禮儀師劉君玲(左)經常協助家屬處理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