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錄】我有我堅持 譚耀文
譚耀文
「每個年紀都有唔同理解能力,當時你覺得:我本來是個歌手,現在要做個反派,仲要斬人,我斯文形象冇晒…… 自己又倔強,唔肯簽電視台……唔可以話嘥時間,係自己條路好似停咗。
「有時都會唔開心。今時今日仲有人講:『你今次又係反派?』反派總帶住一種貶義。係解釋唔到,與其要解釋,不如唔好解釋。諗返轉頭,陳嘉上(導演)俾了我一個好好嘅轉捩點,起碼俾我喺娛樂圈好好生存落去。」
譚耀文說的是1998年港產片《野獸刑警》,當時票房八百多萬,卻拿了當年香港電影金像獎差不多所有奬項,應該說,可以得到的,都得到了: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編劇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是㩒釘華,啊,應該是譚耀文。
大家可能已經忘記了,譚耀文是1988年新秀歌唱大賽的金奬得主,不計精選,他出過六張唱片,那年的銅奬得主叫鄭秀文;只是他選了不同的路,唱Jazz唱Rhythm and Blues,跟流行音樂漸行漸遠。
譚耀文說,他是個向前看的人,還在努力追求自己的目標,只是他的「目標」和大家認知的「目標」可能有點落差。
譚耀文跟廿多年前出道時差不多,一樣的自信一樣的堅持。
沒有戲拍的日子,譚耀文還是會躲在錄音室看樂譜,彈結他,一個人靜靜的學樂理。不是發夢復出,也不是為此營生,只是純粹喜歡。
既然如此懷念,為何不去電視台的流行經典唔知幾多年,譚耀文說不了。
「點解會推?我認知嘅自己唔係咁,我希望有一日假如做返歌手,係全面嘅;唔需要將回憶擺得太重。出來賣回憶?唔係,我係個向前追求嘅人,音樂樂理都仲學緊。為做歌手?為開演唱會?我都曾經不斷反問自己;其實好簡單,一個將近五十歲嘅男人,唔愛打機,只不過希望喺音樂方面搵番自己。
「依家學結他,percussions (敲擊樂),可以自彈自唱。技巧上,對音樂認識都比當年好好多,但我已經唔相信自己可以再做歌手這件事。」
00年至12年,譚耀文到大陸拍電影電視劇。他不停拍不停拍,除了回來結婚,每年幾部電影一百集電視劇,好人反派照做,古裝現代通殺,日復日年復年,開始有點累,漸漸頭暈眼花。那一年,女兒出世。
「返香港拍電影唔容易,之前糧倉夠,你可以頂得住,但要pick up快。始終香港電影好有影響力,只要你有份參與,內地亞洲其他地方都會睇到。」
「呢行好得意,當你自己冇工開,就會怨:『呢行唔得嘞!』但隔籬嗰個又會講:『唔係噃!阿邊個邊個開緊戲噃!』有時好似冇,有時又好似好有生機。人點講,我唔介意,呢行唔會冇嘢做,不過是一年好啲一年差啲。
「可以選擇其實唔係好多,做演員,最開心係;拍完,無論一日戲又好十日戲都好,導演同你講:『唔該晒,阿譚!』『多謝你啊!多謝晒!』呢啲唔係用錢買到。」
樂觀好絕望好,人揀你你揀人;說到底,譚耀文過去一年還是拍了八部電影電視劇,還要有所堅持。
「電影係藝術,係藝術就唔可以濫做。唔係有錢就一定要搵。有啲事,做唔到你可能覺得好可惜,但做咗你又覺得好唔舒服,不如不做。條命係咁,唯有認命。」
譚耀文03年結婚,有個12歲的兒子一個6歲的女兒。女兒外向兒子內向。跟其他父母一樣,除了關心,還有費心。
「之前覺得佢stubborn (倔強),12歲,開始唔聽你意見,開始有自己睇法,你會驚佢做錯事,或者驚佢繼續stubborn,唔出聲做宅男。
「你唔迫佢就得,愈迫就會愈反抗。我諗佢叻嘅,細細個已經自己睇書,好鍾意乜都攞嚟玩,可以背晒天上所有星星個名,英文噃!佢應該有讀書天份,而且太太教育好好,呢方面冇擔心過。
「我擔心係做人。讀書幾叻都好,但你驕傲囂張冇禮貌睇唔起人,都係冇用。我做娛樂圈,見咁多嘢睇咁多人,知道生存重要性,點樣求生先係最緊要。
「我喺屋企係反派,太太做好人,我一出聲一定係話佢,judge佢,你承擔嘅風險係佢唔鍾意你。我諗所有老竇都一樣,點樣拿揑得準確,我都學緊。
有天,他和古天樂拍戲,古生剛好新車落地,相請不如偶遇,他順理成章做了第一個乘客。
「以前同好多人一樣,都希望擁有超級跑車,住大屋,但睇返自己歷程,原來我一直將感覺放喺第一位。屋企人都話我自私,但我真係想做一個藝術家。
「冇遺憾,我自己目標同諗法從來一致,希望有日做到Al Pacino (阿爾栢先奴),唔需要high profile (高調),唔需要八卦,但聽到個名,自然會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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