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英國媒體,以至社會普遍莫不深表惋惜,對於壯舉未成,且賠上性命的行徑亦只有敬佩不已,更不會群起怪罪他「不自量力」(無論路程和天氣,完全不是上星期區區的100公里賽可比擬)、 「玩命」(隻身而行,全無支援)、「累人累物」(直升機要長途飛行救援),甚或轉而責難慈善機構草菅人命,置死不理……
又記起另一位法國先生,3年前且與我同場跑北極全馬,而先生的女兒因身患頑疾而不幸離世。他為了悼念女兒,並為一力抗該疾的基金籌款,毅然同踏極地。而他年僅14歲的小兒子,此地同齡的只知忙着DSE和贏在起跑線,亦是歷屆最年輕的參賽者且與他並肩共戰,當然本地任何賽事怕早已將少年拒諸門外。最後這位沒有任何參賽經驗,只背負着對至親同樣深切懷念的小兒,就這樣一步一步在冰天雪地蠕行,最終用了整整12小時才「走」完全馬。最後的一個,卻贏得所有選手最大的尊重。
或者這就是東西文化的差異,西方人推崇冒險精神,挑戰自我;尊重個體自由,多元共融,而我們講求的卻是循規蹈矩,明哲保身,所謂「冒險精神」,大概只有孤注一擲,炒嘢發達方享歌頌。還有天天被提醒的只有集體意識,甚麼沒有「國」就沒有「家」,更枉論「個人」。一己行為與眾不同,若非叛經離道亦是標奇立異,稍有差池,自是咎……救由自取,千夫所指。
王利民
康宏金融集團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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