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移民澳門,大白燦怎麼辦?」讀友們,仍舊只關心阿燦的死活。
我不是「移民」,只是這裏住幾天,那裏住幾天,香港的房子不會賣掉,電話電郵一概照舊;我不在,阿燦有專人照顧;我回澳門,是因為那裏住得好,吃得好,而且沒有董建華。
遇上路環聖方濟各小學的學長,已是澳門最有名望的書法家,學長說:「澳門人,最能捱窮。」有錢,開小車;沒錢,搭大巴,三塊多,就遊遍全澳;再沒錢,走路好了,多走路,身體好。在香港上班,每月餵地鐵這條吸血大蟲吃「合理利潤」,就動輒千元,連轉車換船,夠在澳門租一幢大房子了。「住」便宜;「行」幾乎免費;「食」也簡單,破產前吃大,一碗脹胃糯米飯,大八塊;破產後吃小,省兩元。行軍打仗,講求進可攻,退可守;做人,大概一樣。面前毒蟲臭石,進無可攻,根本就不能寸進,惟有退到澳門去「守」;這退和守,當然不是消極的;這是以有限,開拓無限;以「捱窮」,讓自己活得富裕;以十塊錢買來的安逸,換取花千百元得來的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