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愛這篇沒有悲歡沒有離合的〈L〉,我偏愛的其實是通篇的空靈撐起了萬頃的信念:兩位獻身學術獻身教育的學人敲擊着古老學府裏失修的開關,心心念念的只是「燈亮了就好了」!那肯定比不上那篇〈A〉的厚實和沉鬱,也比不上那篇約會樋口一葉的詭異和妥貼,更不像那篇〈A.L.〉那樣洋溢着古典情懷的現代意識,可是,〈L〉流露的終歸是最athome、最逍遙的林文月。
學術的訓練與素養無意間常常約束林先生在文字面前不敢過份逍遙。她很禮貌的容忍A一段接一段去敍述她的情海波瀾;她很禮貌的容忍G一段接一段去敍述她的家園風雲;即使是跟樋口一葉的想像的約會裏,林先生也縱容對方並勉強自己一段接一段去闡釋一些關鍵的考量:在人生際遇和文學課題的感悟過程中,林先生給人的印象是她情願做「誠懇的傾聽者」。那是比較老派的應對禮數,我讀了雖然別有一番會心的歡愉,我惦記的卻依然是在小陽台上逍遙品紅的林文月。
(圖)馮超然《靈芸唾壺》立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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