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21歲男疑病毒襲神經線致肌肉萎縮 醫生揭停血清檢測「清零」
張毅武漢肺炎
新冠病毒肺炎於去年12月底爆發,世衞不斷稱讚中國抗疫成效,國家衞健委公佈的數字,也顯示多個省市「清零」,重災區武漢的新增確診16日僅新增1宗。不過,有駐守武漢方艙醫院的醫生近日在網上踢爆,官方喊停「高效準備的血清檢測」確診方法,患者在未經基本檢測就被全部清空。有武漢居民向《蘋果》表示,痊癒者放行回家肯定要先聯絡社區義工,而入院也要經社區聯絡醫務人員才能安排,「要對接的」。
武漢互助共濟會義工張毅本月10日陪其母親到武漢亞洲心臟病醫院治病,也就是國家主席習近平視察武漢的同一天。他的母親雖然是治療心臟病,但當時入院都必須接受武漢肺炎檢測。張毅帶她母親到武漢亞洲心臟病醫院做「血清檢測」的第二天,檢測就全部喊停了。他透露,這種血清檢測不但比此前的DNA檢測便宜,而且速度更快、準確度更高,現在已是檢測武漢肺炎的「金標準」,專家們本來打算將其普及到社區一級機構。
張毅還發放一段影片指武漢醫院出現人滿為患,救護車上的病人無處安置,救護員指現在所有醫院都不接收病人,剛才去了161醫院護送亞洲心臟病醫院的病人,但兩間醫院也不收,說沒有床位,「病人說我不用加床位,只想看看醫生,醫院的人說連坐的地方也沒有了。」
有曾駐守方艙醫院的武漢醫生回覆指,就其目前所知,亞洲心臟病醫院和湖北省人民醫院均已經停止血清檢測,他估計武漢已經全面喊停,連同濟與諧和兩間醫院也做不了。他說,你可以想像這背後的原因,這和醫學沒有任何關係,都是「政治學的診斷」、「政治學的治癒」。
這名醫生透露,武漢方艙醫院全部「關艙」,所有人都放回家「非常可怕」,因為這些人基本都沒有按照要求進行檢測,沒有確定是否治癒。他還稱,連一個普通醫生都知道,要防控疫情,最起碼要把「四類人」(即確診患者、疑似患者、發熱患者、密切接觸者)都檢測篩查一遍,再作進一步處理。但官方就連「四類人」都不徹底篩查,其他普通民眾要想隨便做檢測更不可能了。
《蘋果》聯絡到仍在金銀潭醫院留醫接近兩個月的21歲運動員小周(化名),他自1月22日確診染病後,影響全身神經線,甚至出現肌肉萎縮,他指醫院出院標準都是統一治病的,必須符合3次以上的DNA測試全屬陰性,檢測痰液的病毒都要保持陰性,肺部電腦掃描(CT)回復正常,再加上病人的臨床表現,以及血清中IgM/IgG抗體的免疫反應,院方才會開出出院的證明。
「我不是重症,只是病情很長,是神經元病,證明這個病毒攻擊的不是肺部。」小周指,現在是乏力、喉部不適,以及手上的肌肉萎縮,此刻手掌已經幾乎變平,打字也很慢。他指自己渾身肌肉不停地跳動,頸部和臉上的肌肉也會跳動,他回想自己3月5日接受4次DNA檢測全部呈陰性,肺部也完全康復,翌日就回家,但7日晚就發現手部萎縮、無力,肌肉神經明顯跳動,新華醫院就指他的DNA呈陽性,要立刻到醫院治療,他又馬上聯絡社區前往醫院,之後就轉送到金銀潭醫院。
轉到金銀潭醫院,隔籬床位的老翁指其症狀跟小周一樣,原來大家都有一個共同點,就要剛痊癒後就開始積極做運動,他做過掌上壓和引體上升,「但沒想到埋下禍根」。小周的家人也被感染但屬於輕症,被歸入為密切接觸者,並未有入住方艙醫院,獲安排到酒店隔離,醫護已為他們提供DNA檢測,初步呈陰性,如果確診才會送往方艙醫院,目前,「家人也已經快要解除隔離準備回家了。」
香港呼吸系統科專科醫生林冰向《蘋果》解釋,診斷新冠病毒有幾種方法,DNA基因檢測是抽取呼吸道分泌液,就要檢查病毒的蛋白,這方法用來「診斷作用」,而驗血檢查是透過身體對病毒的抗體,早段會釋出IgM(M型抗體),之後IgM就會消失,然後會出現IgG(G型抗體),檢驗抗體是確定病人有否接觸新冠病毒,因為抗體會在病人感染後2至3星期才會出現,「診斷一定係用(去氧)核醣核酸(DNA)檢測,另一樣嘢(血清測試)只係用嚟做流行病學研究啫。」
林冰醫生進一步解釋,血清檢測可以用作群體免疫(herd immunity)的科學論證,解釋有多人感染到新冠病毒出現抗體,理論上準繩度都頗高,但不能用在早期診斷中使用。DNA基因檢測可以在1小時之內有結果,準確度要視乎抽取的分泌液內病毒的數量、抽取樣本的時間,如果抽取得太遲,可能在上呼吸道沒有病毒,以及視乎抽取方法是否正確無誤。
對於小周康復後出院心急做運動引致復發,觸發運動神經元病,林冰醫生認為,影響到肌肉萎縮和神經線問題,要視乎是否病毒因素引起,藥物治療的副作用,或者病人卧床3至4日沒有移動也會導致肌肉萎縮,現在尋找病源仍然言之尚早。
《蘋果》記者/Twitter/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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