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說到吃,為甚麼你沒把月餅寄給我?」倪匡兄責問。
「你怎麼知道我出了月餅?」
「看到李碧華在專欄寫的呀!」他說。
「好像忘了。我問一下。」我說:「但中秋已過,不要緊?」
「有得吃就是,當然不要緊。不是說過我們這裏沒有甚麼中秋不中秋的嗎?」
「我想起來了,還有一本談上海軼事的書,不知道寄了沒有,明天替你查一查。」
「精神糧食不必查。」倪匡兄:「但是真的糧食,不可不查。你的月餅沒公開賣吧?」
「做來送人,當成學習,明年再賣。」
「最過癮了。」他說:「到了我們這種年紀,最重要的就是想做甚麼就做甚麼。」
「有些人還是想不通的。」我說。
「到時候像電視機一樣,啪得一聲忽然關掉,想甚麼都沒用。還有多少年可活嘛?一定要經過的事,為甚麼不先想?」笑聲中,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