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年前回港頻密,吃蘋果飯次數也相對頻密。社長的星期六陸羽午餐有如文藝沙龍,幾乎次次都有國內嘉賓出席,學者雅士川流不息,賓主談笑風生書香陣陣,很有種甘美樂氛圍,三腳貓叨陪末座得益匪淺。飯後往往成為簽書會,熱情的讀者有備而至,捧出珍藏請心儀作家題字留念,六七冊算克制,沒騙你,有幾位是拉着行李箱來的,董先生耐性驚人,奉上一本簽一本,從來沒有怨言。我最難忘的,是有一次為著作等身的大右派洗塵,她甫抵埗,見桌邊坐了個美麗息影女明星,興奮得什麼似的,陸羽歷史悠久的酸枝椅有多重,熟客不會不知道,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要勞煩侍應生幫忙才拉得動,食過夜粥的大姐果然不同凡響,隨手一撥就扳倒一張,不偏不倚打在我小腿上——幸好年輕時沒有毅然加入職業舞者行列,否則就算不被逼提早退休,該晚的《天鵝湖》也只好臨陣易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