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頓能飽上一年,你說多省事。三茶六飯要像牛那般多番反芻消化,多煩人。睡覺光睡一小時便頂事,多簡單。人能雌雄同體,自為牝牡,不必求諸人,毋須計較男上女下,女上男下,你算算一生可省掉多少工夫,能用來做多少更有意義的事?
有的女人出門三天,幹麼要帶上一大貨櫃車的行頭,到了回家幹麼又添一大貨櫃車的新衣?這我老想不透。哪怕像變臉大師彭登懷能變許多臉,能像孫悟空化身成千百個齊天大聖,也怎能穿上這麼多衣服?我想做人還是簡單好多了,過得可和美多了。
那天家裏的菲傭對我說:「先生這雙運動鞋真好。」我答道:「這雙鞋足二十歲了,比我還要長兩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