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說,老歌、老戲、老照片那樣的oldies我都喜歡:"There'snothinglikelisteningtosomeoftheoldiestomakeyounostalgicforthevanishedyearsofyouryouth",高先生《詞典》裏的"oldie"條說。我羡慕記性好的人,滿肚子都是「老調子」,隨時掏得出來懷舊。左桂芳的<家在戲院邊>寫的全是兒時看電影的情景,連《黑寡婦》裏張揚問李麗華「你究竟是人還是鬼?」的對白都記得!
姚克先生更不得了,七十年代應聘到美國夏威夷大學當教授,退休後留在彼邦埋頭研究李賀最晦澀的詩,寫成《李賀錦囊歌詩集》,光第一卷就二十五萬字,全憑他的記憶力和功力耐力硬殺出一條學術上的輝煌血路。姚先生幾十年不斷鑽研的歷程只有他自己才體會得出甘苦,整部李長吉的作品成了高先生《詞典》裏說的"oldstampingground",任憑姚先生答答的馬蹄亦游亦息,終於在一片舊識的叢林裏分辨出所有的奇花異草。
(圖)湖南書法家張秀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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