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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封城】記者手記:封城第四天 - 超市抗疫天使

蘋果日報 2020/03/27 10:30

超市記者手記武漢肺炎紐約封城

(北美通訊)美國疫情失控,朋友紛紛傳來短訊問候,「需要由香港寄物資給你嗎?」

一個月前,記者四出搜購口罩、消毒用品,包裹剛送抵香港,紐約已經沉淪。香港確診病人數量近日開始反彈,說不定兩個月後,包裹又坐飛機返港。

封城後,紐約物資居然豐富了不少。記者開車前往位於布魯克林的「西人超市」,輕易找到車位;超市門口貼了告示,提醒顧客店內實施人流管制,已經是封城前、市民囤積食物留下的歷史痕跡。

為確保居民留守家中,州政府訂出「必須商業活動(essential business)」清單,封城期間可照常營業,包括超級市場、雜貨店。清單上項目林林總總多達67種,雖然特別把生產家庭紙品(household paper products)納入其中,但市內依然一紙難求。

除了廁紙,超市物品種類和數量,跟封城前分別不大。最搶手的罐頭、意粉陸續返貨,肉類尚算充足,雞蛋每人限購兩盒,不見特別搶購。叫人意外是,「奢侈品」雪糕、薯片等貨架全數被清空,可見城裡人寂寞難耐,但叫記者失望而回。

害怕出門的人,可以找超市管家在店內代購,最快兩小時送貨。各類食品裝滿雞皮紙袋,齊齊整整地埋在手推車內,準備送給主人。超市最新指示,管家要有禮貌,也要和顧客保持安全距離,見人時要說「I’m happy to help you today, would you mind please giving me a little space to work(很高興今天能夠為你服務,你介意讓開一點,給我工作空間嗎)」。

不計職員,超市人流跟平時相若,約半數顧客戴口罩,不少是N95級別。拿起數包牛肉、一盒雞蛋、乳酪和少許零食,記者便排隊結帳。收銀檯前方,地面上貼了細片藍色膠紙,距離櫃檯最少有6呎;觀察良久,客人結帳離開後,收銀員拚命用消毒液洗擦輸送帶,後面排隊的人不留神,心急走上前,被大罵「please step back behind the blue line(請站在藍線以後)」。

一貫美式態度,黑人收銀員不慌不忙,把記者的東西放好。她們只拿到公司手套,但不獲發口罩,收銀大媽搖著頭說,「this is not good(這是不對的)」。

美國人愛消費,超級市場是封城後的購物天堂。這間超市的管家、收銀員,時薪15美元,疫症爆發後人手短缺,時薪加至17美元,毋須經驗,馬上開工,她們也是抗疫天使。

鄭柏齡
駐紐約記者
電郵:[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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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超市管家為客人代購,最快兩小時送貨。鄭柏齡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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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站在藍色膠紙後,待收銀員清潔好櫃檯,才可上前結帳。鄭柏齡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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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內貨品供應逐漸增加,搶購人潮不再。鄭柏齡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