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渡惡法】催淚煙湧入中信難呼吸 被困半小時示威者:有諗過會集體焗死
逃犯條例反送中引渡惡法催淚彈中信大廈警察濫權
警方無視龍匯道和平示威集會,從左右兩方向集會群眾推進防線。易仰民攝
「中信圍困事件」的影片進一步揭露警方濫權。有當時身在現場的示威人士向《蘋果》指,中信外的群眾大部份是年輕人及中學生,事發前部份人正在溫書;惟警方在毫無警告的情況下向他們瘋狂發射催淚彈。他形容數以百計示威者由3個出入口湧入中信大廈避難,再被困在大廈內,歷時20至30分鐘,期間催淚煙不斷湧入,眾人呼吸困難全數踎在地上,坦言「有一個moment諗過會集體焗死」。
從事戲劇工作的陳先生,事發前在龍匯道中信門外參與集會。他指民陣早已申請不反對通知書,參與的均是和平示威者,大部份是年輕人甚至中學生,部份人更正在溫書。後來立法會示威區爆發衝突,民陣成員在台上呼籲參加者冷靜留在現場,惟不久後催淚煙湧至,警方亦在龍匯道兩邊包圍推前,「現場好多都係和平示威者,無諗過會面對呢啲情況」,人群隨即湧入中信「避難」。
陳指,當時人群由3個出入口(龍匯道玻璃門、添美道停車場、2樓天橋)湧入大廈,再繼續沿樓梯向上走,希望騰出空間讓更多人入內暫避。「我當時上咗5樓,有人嘗試睇有冇後樓梯其他出口,但搵唔到」。他估計,未計地下及2樓、最高幾層已聚集最少數百名市民:「最初覺得熱,呼吸開始唔暢順,大約5分鐘後聞到催淚煙,越嚟越濃烈,開始咳同流眼水。」
他估計,催淚煙由入口不斷湧入室內,冷氣系統亦已超出負荷,數百人「踎晒喺地下」,希望可躲開催淚煙,但無濟於事,呼吸逐漸困難。周遭年輕人亦開始發抖、飲泣,部份人大口呼吸、咳嗽。他腦海中想起日軍佔華的「重慶隧道慘案(數千人被困防空洞焗死)」。約10分鐘後,有人大聲提出不能再留在室內,眾人才開始嘗試由天橋的出口撤出。途中不少人情緒崩潰,多次叫喚依然蹲在地上,要其他人協助離開,也聽到有人哮喘病發暈倒。
陳認為,當日沒有出現悲劇「純屬偶然」,「由2樓天橋撤走時剛好係空隙位,警察未有再放催淚彈」,否則人群再被逼回中信大廈內,後果不堪設想,「我係挑戰警務處處長嘅講法,佢話警察有嚴謹指引、訓練,但我認為當日情況足以產生佢哋(警察)想像唔到嘅悲劇。」
另一名當日逃入中信避難的林先生形容,當時十分擔心蘭桂坊人踩人意外再次重演。他最先看到大批示威者撤到中信大廈外圍急救站,在場義工為中椒者清洗身體。警方卻向中信外再一次發射催淚彈,現場一片混亂,大批示威者慌忙逃生。林先生亦由中信停車場進入大廈大堂,內裏所有扶手電梯擠滿市民,玻璃門外亦塞滿最少數百示威者等候入內;部份人大聲怒罵警方喪心病狂。林最後隨其他人逃往行人天橋,再退到金鐘站脫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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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份示威者逃進中信後,為騰出空位讓其他在場人士進入而走到4、5樓暫避,惟稍後催淚煙湧入,有人呼吸困難甚至哮喘病發暈倒。馬泉崇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