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憾的是,自從非典肺爆發,銀紙我每天少一些,少一些。今日,想玩拍銀紙遊戲的當兒,竟然連一張十蚊紙也沒有了。惟有放下尊嚴,向煮飯婆要:「喂,煮飯婆,givemefive!」怎知煮飯婆怒目相視,咆哮:「衰佬你懵㗎!五蚊紙一早就冇得出喇!就算有,我都唔會畀你!」
少少挫折等於激勵,我挺起胸膛:「咁呀,嗯,givemetwenty啦!」煮飯婆二話不說,只說了一句:「嗱!Twenty喇!」然後飛快以五指我臉上摑了四巴掌──煮飯婆的心算一向快如閃電,教我折服。
惟有改為玩煮飯仔。其實,我一向認為,煮飯仔雖然是小孩子遊戲,卻是個很浪漫的遊戲。你和一個小女孩,裝作是爸媽,燒飯給你們的孩子吃。還得用被單搭個帳幕作為「廚房」,或一起鑽進枱底「下廚」。我不大了解為甚麼要這般安排,但凡是略帶曖昧的安排,我都喜歡。
於是又向煮飯婆要:「喂,煮飯婆,我哋用嗰張冷氣被搭帳幕,玩煮飯仔囉!」煮飯婆怒喝:「再嘈,我連飯都唔畀你食,叫你『躝C』!」
「躝C」(叫人「滾開」之意),哈,很久沒聽人用這字眼了。「躝C」真好聽,像Nancy,而Nancy又令我想起NancyLai,NancyLai的發音,又讓我想起「靚師奶」,越想越開心,對着叫我「躝C」的煮飯婆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