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芙朗九年前去世,我剛剛在莎士比亞書店無意中找到的這本,是她在生時出版的最後一本書。叫《我什麼都不記得》,收輯的二十幾篇雜文長短不一,關於老和死亡的段落不少,最末列出兩組名單,更有交代後事的況味,但筆觸依然幽默風格依然凌厲,我行我素死性不改。她很早就立志當記者,大學畢業後闖蕩紐約,由《新聞周刊》處理郵件的遞信妹做起,憑一篇惡搞《郵報》名家專欄的文章引起注目,少年得志意氣風發,是典型的大都會才女,上承Dorothy Parker下啟電視片集《色慾都市》,私生活經自己渲染,合口味的讀者如痴如醉。背景換成香港,約莫同期我們有亦舒,不過我生得遲,無緣目睹師太縱橫《明報》報館和邵氏影城風采,幸好八十年代末認識光芒初露的黎小姐,總算有機會近距離欣賞兀自燃燒的火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