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烏克蘭？】果燃台《Piano》FAN享會 沈旭暉陳家洛呂秉權分析逆權運動危與機
蘋果日報 2019/09/27 18:00
呂秉權沈旭暉果燃台FAN享會
「果燃台」 香港首播，波蘭導演Vita Maria Drygas執導紀錄片《Piano》戰火中的鋼琴曲 ，由烏克蘭人回憶關於這些神奇鋼琴的故事。 https://bit.ly/2kOhzrt
以藍黃為主色的鋼琴，不止一座。在《Winter On Fire》（凜冬烈火：烏克蘭自由之戰）出現過、在果燃台另一紀錄片《Freedom or Death》（不自由．毋寧死）也出現過。它們不是同一座琴，而且來自不同地方，逐一被送上前線，既擋子彈充當路障，還以音樂連結烏克蘭人。
《Piano》最後一幕，其中一座倖存的鋼琴由小貨車送到遠方，朝炮火聲進發。
鋼琴最後被送到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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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Piano》在將軍澳《蘋果》大樓舉行電影Fan享會，並請來香港國際關係學者沈旭暉、浸大政治及國際關係學系副教授陳家洛任嘉賓作放映後分享，並由浸會大學高級講師呂秉權擔任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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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Piano》在將軍澳《蘋果》大樓舉行電影Fan享會，並請來香港國際關係學者沈旭暉、浸大政治及國際關係學系副教授陳家洛任嘉賓作放映後分享，並由浸會大學高級講師呂秉權擔任主持。
分享會第一個問題：鋼琴最後去咗邊？專研東歐民主發展的陳家洛教授說：「上緊戰場。你聽到最後十幾秒，背景好多槍炮聲，就係革命之後，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奪取克里米亞（Crimea）呢個好重要嘅地方。所以呢座鋼琴唔單止見證基輔人民嘅抗爭、嗰種文化軟實力如何對抗槍炮、對抗泯滅人性嘅暴力，亦陪住烏克蘭人為爭取民主、維護烏克蘭人尊嚴，繼續上前線。」
本片由波蘭導演Vita Maria Drygas執導，製作班底亦全是波蘭人。烏克蘭與波蘭世紀以來一直面對列強窺伺，東有俄羅斯、西面有日以曼。強敵窺伺，烏克蘭與波蘭這兩兄弟連結更強。陳家洛教授說：「《Piano》裡面有蕭邦嘅音樂，蕭邦係波蘭一位非常愛國嘅鋼琴家，佢作好多樂曲都係襯托波蘭人喺滅國超過一百年中，如何喺歐洲延續民族情懷同抗爭精神。音樂並不離地，本片亦話畀大家知，音樂如何連結革命、抗爭裡面嗰種情緒，戰役中振奮人心。」
烏克蘭曾是俄國屬地，1954年，蘇聯總書記赫魯曉夫將克里米亞劃入烏克蘭管轄區；1991年蘇聯解體，克里米亞成為已獨立的烏克蘭一個自治區，但人口以俄羅斯人為主，對烏克蘭毫無歸屬感，故烏克蘭表面統一，實則一分為二，東面親俄，西面傾向歐洲。鋼琴被推上前線，因為琴音能連繫東西。沈旭暉解釋：「喺西方文化裡面，有啲嘢係可以凌駕於短期嘅衝突，就係音樂。烏克蘭士兵雖然代表政府，但當聽到琴聲，佢會望過嚟；後面有人嘈住佢，佢會望番後面示意：『你做乜嘈住我聽歌呀？』」若將場景換成是北京，即使同一座琴放在前線，也得不到同樣效果，這是文化語境精妙之處。
【香港抗爭運動似足烏克蘭？】
上月底香港市民自發街頭播放《Winter On Fire》，一位女觀眾落淚說：「我好想香港可以好似烏克蘭有一個咁好嘅結局。」陳家洛教授認為：「五年前雨傘革命失敗後，大家開始去諗，世界各地，究竟人哋經過點樣抗爭嘅道路？所以《Winter On Fire》先至咁震撼，大家喺抗爭嘅過程當中有不少共通之處，情感上有好多連結嘅地方。喺烏克蘭嘅抗爭經驗裡面，儼如警察國家嘅打壓、恐怖主義、人民鬥人民，依家香港人日日都見到，自然有好大共鳴。」
上月底香港市民自發街頭播放《Winter On Fire》，一位女觀眾落淚說：「我好想香港可以好似烏克蘭有一個咁好嘅結局。」陳家洛教授認為：「五年前雨傘革命失敗後，大家開始去諗，世界各地，究竟人哋經過點樣抗爭嘅道路？所以《Winter On Fire》先至咁震撼，大家喺抗爭嘅過程當中有不少共通之處，情感上有好多連結嘅地方。喺烏克蘭嘅抗爭經驗裡面，儼如警察國家嘅打壓、恐怖主義、人民鬥人民，依家香港人日日都見到，自然有好大共鳴。」
但是，香港仍然不可能是烏克蘭。
沈旭暉兩年前去過烏克蘭，親睹基輔獨立廣場革命的痕迹，「烏克蘭係一個典型torn state，東西文化屬於兩個不同體系，先天就係撕裂緊。基輔向西基本上同歐洲冇分別。」
「香港係完全唔同，黃絲藍絲，依家好明顯係高度撕裂，但呢種撕裂同烏克蘭好唔同，佢哋國土大，你可以用一條線去劃分，但香港唔會。依家係每一個家庭、每一間公司、每一個機構內部嘅撕裂，而呢種撕裂你唔可以用一條線畫到。」
「同2014年最大嘅唔同係科技發展，互聯網呢幾年更加急速發展，你依家（喺網上）見到嘅嘢，只會比之前更加兩極，換言之撕裂會更加嚴重。」
沈旭暉認為，烏克蘭人生活困苦，前總統亞努科維奇卻窮奢極侈，民怨沸騰，但香港還未出現這個誘因。「烏克蘭革命好明顯有一個作戰部署，你會睇到佢哋真係毫不留手，因為當中牽涉嘅除咗部隊之外，仲有好多民兵，亦牽涉到好暗黑嘅兵法、用軍隊以外嘅動員去打仗。我哋睇番以前KGB流出嚟嘅作戰攻略，依家變咗『改良版』，你可以見到，其實佢哋係可以去到好盡。而香港，so far touch wood我哋未見到，亦希望唔好見到。」
【建制派睇《Winter On Fire》學嘢？】
建制派認為示威者從《Winter On Fire》取經，故急急吹大雞睇片「補習」；但這種「取經」與抗爭者的觀摩學習態度卻是南轅北轍。
建制派認為示威者從《Winter On Fire》取經，故急急吹大雞睇片「補習」；但這種「取經」與抗爭者的觀摩學習態度卻是南轅北轍。
中共這種「學習精神」，有兩個層面，其一是造就其A貨大國；其二是「逆向思維」。
八九六四後，很多香港人也說，要向東歐學習——1989年6月4日，波蘭團結工會在議會選舉中壓倒性擊敗執政黨——波蘭統一工人黨，同月匈牙利開始拆除其部分邊境設防，大量東德人流入西德，最終致使柏林圍牆倒塌，兩德合併。91年8月19日，蘇共保守派發動政變，圖收回下放給加盟共和國的權力，政變僅三天便宣告失敗。最後時任總統戈爾巴喬夫辭職，蘇聯正式解體，這就是著名的「蘇東波」。
六四屠城未幾，東歐變天，中共的「Big brother」蘇聯解體，陳家洛教授謂：「中國大陸嘅結論不外乎大力鎮壓、趁其萌芽狀態時阻止繼續發酵，所以佢哋（建制派）係調番轉頭諗嘢，佢哋嘅學習係諗方法去㩒住、打壓。建制之所以為建制，就係諗方法點樣可以苟延殘喘、延續自己嘅壽命直到永遠。覺得正規軍唔夠用，就出動唔同裝扮、只要唔係黑色嘅人幫你去做『清潔香港運動』，或者用啲陰陰濕濕嘅方法對付個別受關注人士或機構。」
沈旭暉也謂：「喺北京眼中，烏克蘭革命就係典型顏色革命。究竟北京點睇蘇聯解體？佢哋認為其中一個關鍵，係意識形態完全輸咗——擁抱西方價值、搞改革開放，成個國家突然冇晒戰鬥意識，咁就冧咗。所以個教訓就係：要喺關鍵位置堅持番中國嘅價值觀、或者係『有中國特色嘅社會主義』等等。
「我哋依家見到嘅狀況就係咁樣，例如fake news，即information war，呢個好明顯進行緊，當時烏克蘭亦充斥各種fake news。北京眼中嘅顏色革命，就係外國勢力嘅干預，所以不斷搵『外國勢力』，所以你睇香港，依家亦不斷搵緊。」
【抗爭運動已到Endgame？】
香港這場抗爭運動已逾百日，三不五時就有人在社交網帶風向說運動已近尾聲、Endgame之類。社會運動總有高低起伏之時，何以覺得10.1一定是終局之戰？
沈說：「我覺得呢個case如果喺廿年前發生，咁個結局係會好清晰。我個人感覺係，2016年之後嘅世界已經係一個全新嘅世界，脫歐、特朗普當選，當時大家叫做『黑天鵝』（意指極不可發生的事偏偏發生），但黑天鵝你唔會一隻又一隻又一隻成村都係，咁你就唔係黑天鵝，你變咗白（天鵝）。你唔可能話全部都係特例。2016年之後，估唔到嘅事不斷出現。
香港這場抗爭運動已逾百日，三不五時就有人在社交網帶風向說運動已近尾聲、Endgame之類。社會運動總有高低起伏之時，何以覺得10.1一定是終局之戰？
沈說：「我覺得呢個case如果喺廿年前發生，咁個結局係會好清晰。我個人感覺係，2016年之後嘅世界已經係一個全新嘅世界，脫歐、特朗普當選，當時大家叫做『黑天鵝』（意指極不可發生的事偏偏發生），但黑天鵝你唔會一隻又一隻又一隻成村都係，咁你就唔係黑天鵝，你變咗白（天鵝）。你唔可能話全部都係特例。2016年之後，估唔到嘅事不斷出現。
「特朗普當選，你好難完全預測唔到前瞻性嘅結果，咁究竟發生乜嘢事呢？我覺得呢幾年最大嘅分別就係，世界變咗。Social media algorithm（演算法）真係改變咗好多嘢，你見到香港呢場運動真係好受雙方極端嘅公式影響。以前，香港一個咁細嘅地方，任何社會運動都好難支持到咁耐，今次可以100日已經破紀錄，呢點同互聯網好有關係。我哋呢一代，係網絡嘅新移民，但我哋嘅下一代，就係網絡嘅原住民，思想可以超越以前所有地域限制，思想上嘅堅持亦比以前強咗好多。
「第二點，香港獨特嘅地方，就係佢係一個極度國際化嘅城市，成個運動有一個好強嘅國際串連，比烏克蘭更加強。
「最初嘅國際頭條係蘇丹獨裁者倒台，亦都有人死，但依家慢慢已經見唔到蘇丹，其實嗰邊都好慘。我嘅意思係，香港係一個極度國際化社會，而今次就係一次極度成功嘅國際串連，令全球焦點擺咗喺香港。點做到呢？同新科技新時代好有關係。Telegram、連登等等，你唔可以完全歸因於佢哋，但入面同國際社會嘅香港群體串連係極方便。喺海外、美國加拿大讀緊書嘅、定居咗嘅，佢哋參與程度好大，亦可以幫助各地嘅輿論。呢點係同廿年前好唔同。
「世界嘅未來亦都係咁樣。個人對大企業、政府、infrastructure嘅依賴會越嚟越低，亦令佢哋以另一個方式去參與嘅機會越來越大。我覺得已經唔可以用以前嘅框架嚟比較。」
中共如意盤算能否打響，呂秉權稱仍有待觀察。
《Piano》戰火中的鋼琴曲 https://bit.ly/2kOhzrt
《Piano》FAN享會足本重溫 https://bit.ly/2nHc12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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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8五周年集會
日期：9月28日（星期六）
時間：晚上7時至9時
地點：添馬公園
註︰已獲不反對通知書
時間：晚上7時至9時
地點：添馬公園
註︰已獲不反對通知書
主辦︰民間人權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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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國殤遊行
日期：10月1日（星期二）
時間：下午2時
地點：維園集合起步往遮打道
註︰不反對通知書申請中
時間：下午2時
地點：維園集合起步往遮打道
註︰不反對通知書申請中
過百名升級會員參與 《Piano》FAN享會
浸會大學高級講師呂秉權擔任主持
陳家洛：音樂並不離地，本片亦話畀大家知，音樂如何連結革命
沈旭暉：喺西方文化裡面，有啲嘢係可以凌駕於短期嘅衝突，就係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