噚日,孫柏文見到一段新聞報道,講話深圳樓同新界北區樓嘅差價,已經愈來愈少。就令我想起我自己一個小經驗。而呢個經驗,亦令我隻金手指今日為大家篤一個預言,深圳樓好快就會貴過新界北區樓。
二千年初,我啱啱大學畢業,我老竇有一日晏晝打電話畀我,問我:「咩話?仲未搵工?我一定要面對面、單獨咁鬧你,今晚想同我一齊去邊度食飯?」我一聽到,作為一個典型特區孝順後生仔,當然就答:「老竇,我好聽你話,你話我太肥,所以我𠵱家減緊肥。今晚唔諗住食飯,不如第晚先至再食?」
我老竇作為一個典型細心聆聽嘅特區父親,第一時間就答:「今晚可能會好大聲咁鬧你,都係要去啲唔會撞到熟人嘅地方。不如去深圳?嗰度好似聽講開咗間新嘅上海菜館,仲要好平。」當時,因為我喺花旗國返大學嘅時候,經常落當年好流行嘅rave,而專辦rave嘅場地,又將音樂開到有如流行樂隊Mp4話齋「轟到你哋眼坦坦」咁大聲。所以聽到我老竇話去深圳食上海菜,我就不經大腦咁問:「深井?乜深井有上海菜食?深井唔係食燒鵝咩?」
我老竇就好祥和咁答:「唔好駁嘴。今日五點半去火車站等我,跟住我哋一齊上深圳。」嗰一次就係我大個仔之後,第一次上深圳。嗰次之前,對上一次我上深圳,我哋特區仲係大英帝國嘅殖民地,深圳先至係祖國嘅特區。仲有,二千年嘅香港,民怨沖天,啱啱度過漫長歲月嘅花旗國,啲人特別係啲靚女,又對我呢個講英文有口音嘅中國仔有偏見。所以我記得我過咗關之後,簡直有如踏進另一個世界。
首先,當時深圳所有人,無論的士司機、餐廳侍應,雖然畀人睇到生活艱苦,不過都令人感覺得到佢哋對未來充滿希望,令我呢個旁觀者都充滿動力。如果你係一個可以容易感受其他人感覺嘅人(highlevelofempathy),我相信你都明白到我講緊乜。花旗國有個詞彙叫做「collegetown」(大學鎮),去形容一啲地方,充滿着五湖四海、充滿希望、自願選擇來到嘅後生仔女,而喺花旗國呢啲地方多數都係大學佔重要地位嘅小鎮,所以先至得來其名。當時我打咗一封電郵畀我啲花旗國同學,我同佢哋講:「Shenzhenistheworld'sbiggestcollegetown!」(深圳係全球最大嘅大學鎮!)差不多所有喺深圳居住嘅成年人都係移民去嘅,因為二三十年前,深圳根本就冇人。其實,我哋特區有班人返唔到大陸、唔到深圳,而我覺得最可惜嘅就係佢哋唔可以親身感受得到呢種動力。
最後,我記得當時問我老竇,好唔好喺深圳炒樓,佢話:「就連地契都搞唔清楚,買賣手續又非常混亂,點炒?」咁我就繼續問:「如果有一日呢啲嘢可以搞清楚呢?」我老竇就答:「咁深圳又真係好住過天水圍,深圳樓價可能有日會高過香港有啲地方。」我諗呢日好快就到。
孫柏文
後記:今晚聯儲局會決定加唔加息,唔知會唔會滿地眼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