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說得一口流利粵語的阿茜,覺得廣東話跟她的挪威母語有九成相似:「語法差不多,我們都有『呀嘛、囉、呢』,英文沒有呀;音不同,但寫法差不多。例如我們都有『你𠵱家先返嚟呀』,那個『先』字用法都一樣。」
自學成功,她決定開小班教授外國人,滿足感也更大了。「講廣東話令我開心,我講廣東話,好似令香港人很開心,他們經常笑,然後對我說『你識講、你識講』。」令她懊惱的是,有時香港人反而輕視自己的文化、語言:「我希望香港人試吓幫外國人,不要對他們說『你應該學國語』、『你應該學第二個語言』。」
為保衞廣東話,阿茜笑言要犧牲自己,甘願做「兵」。七年前,廣州發起捍衞粵語行動,她亦參與其中,其間看到一句口號——「廣州人講廣州話,聽唔明就返鄉下」,只覺讀來鏗鏘悅耳,後來她在香港遊行,便寫了同樣的標語上街。
如今已經是老香港,她對我城的處境也相當心水清:「越來越多內地人來港住,好像西藏、內蒙古,然後香港會慢慢改變成一個普普通通的大陸城市……語言是文化的中心,如果沒有語言,那麼文化是甚麼呀?沒有廣東話的香港,不是香港,是第二個地方,我也不知道是甚麼地方。」
■記者賴今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