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燃推介】香港首播烏克蘭革命紀錄片《Piano》 細說自由之戰鋼琴的前世今生

蘋果日報 2019/09/28 23:00

編輯推介果燃台烏克蘭革命

「果燃台」 香港首播,波蘭導演Vita Maria Drygas執導紀錄片《Piano》戰火中的鋼琴曲 ,由烏克蘭人細說關於一座神奇鋼琴的故事。 https://bit.ly/2kOhzrt
這座藍黃色鋼琴,曾分別出現於幾齣關於烏克蘭革命的紀錄片中:《Winter On Fire》(凜冬烈火:烏克蘭自由之戰)及《蘋果》果燃台最近上架的《Freedom or Death》(不自由.毋寧死)。《Piano》 說的就是這座鋼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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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榮光歸香港》旋律是古典進行曲曲式,氣魄恢宏、莊嚴, 用以鼓舞士氣,激勵人心。當《願榮光歸香港》在中環ifc遇上《義勇軍進行曲》——白領香港人VS鄉音男女。前者唱完歌還要趕返工,後者被拍攝 公開用鈔票玩「傳紙仔」,緊接轉場去太子港鐵站B出口掃場。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有網民問:「點解唔用支付寶?」
忽然想起ifc中庭有座鋼琴。《願榮光歸香港》跟《義勇軍進行曲》,新鴻基會「准奏」哪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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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林彈雨的廣場上瀰漫一片鐵腥之氣;敲擊樂成了戰火中的主調,鋼琴這龐然大物,在此生死關頭似乎毫無價值。
以納粹德國侵略波蘭華沙為背景的電影《鋼琴戰曲》(The Pianist),猶太裔波蘭籍鋼琴家史匹爾曼在廢墟中為納粹德軍彈奏蕭邦《第一號敍事曲》——蕭邦是波蘭人。由溫柔詩意到中段排山倒海的磅礡氣勢,那是史匹爾曼向德軍發出無聲的吶喊。
烏克蘭也有一群人,輪流坐在這座藍黃色的鋼琴前,彈奏的人來了又去。有時是烏克蘭國歌,有時是民謠,有次還有個阿婆吹牧童笛伴奏,蕭邦跟貝多芬也分別登場。音樂學院女生Antuanetta Mishchenko彈奏着蕭邦的革命練習曲,以抗衡庸俗的俄羅斯流行曲,令人動容。
2013年12月6日,烏克蘭群眾聚集首都基輔獨立廣場,向總統亞努科維奇政府怒吼,混亂中有三名男子推着鋼琴來到廣場,一直推到上前線,面前就是特種警察部隊「別爾庫特」(Berkut,亦稱金鵰)。鋼琴最初只是用來擋子彈的路障,後來有人發現它像有腳,有事發生的地方,它自自然然就會出現,國會它都去過。
音色可以影響琴的身價,但無法決定其性情。漸漸鋼琴開始「遍地開花」、神秘又神奇地出現在烏克蘭各地的廣場上。許多被警察打破,但轉眼又有面孔陌生的鋼琴進場。臨時舞台亦越來越驚險,其中一座架設在一輛被燒毀的巴士上。烏克蘭人在槍口面前忘形地彈奏,有人問他/她:「你害怕嗎?」
這既是路障亦象徵革命的鋼琴,可能最不希望的是為死者奏安魂曲。鋼琴老師Ludmila說:「後來他們開始在廣場上開槍,我們盯着那些被殺害者的臉,我認出了很多人。當我送食物的時候,他們曾問我是誰,我說我是一個鋼琴家;待這一切結束後,我會為他們來一場古典音樂會。
「而當一切結束,很多我所遇到過的人都死了。他們被射殺。但是我們還是舉行了那場音樂會,悼念魂歸天國的百名逝者。我們奏着歌,但他們已經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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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氏零下20度。身穿避彈衣、只露出一雙眼的蒙面男,在防暴警面前叼着煙投入地彈奏。他稱自己是Piano Extremist。「我曾有一個家,我們期待着一個孩子。但妻子在懷孕的最後幾個月病了,他們救不到她。」他的名字叫Bogdan。
妻子早產,死了;孩子活多了一個月,也夭折了。「我覺得我們從一個悲劇到另一個悲劇,我們的一生就是如此。」
「我並不在乎甚麼事發生在我身上。」他說。
或許就是這個原因,他很享受在前線彈琴,期待死神突如其來的探訪。「我想若被他們殺死或許更好,我就不會再受苦了。」黑白鍵飛快地跳彈,悲哀的琴曲響徹廣場,琴上永遠有一兩包煙。臨死前抽一根煙取暖也好呀。
2014年2月,亞努科維奇下台,真正的戰爭才開始——打大佬俄羅斯。同年8月,俄國趁烏克蘭新任總統波羅申科外訪之際,入侵烏克蘭東南部城鎮新亞速斯克(Novoazovsk),並與烏克蘭境內的分離分子在伊洛瓦伊斯克(Ilovaysk)整合力量,發動攻擊。
有一名陣亡的烏克蘭志願軍,名叫Taras Brus。
Taras Brus是Piano Extremist的好友,他們在獨立廣場認識。在伊洛瓦伊斯克一役中,Taras與戰友很快就被俄軍包圍,但他們還能堅持了一個星期。俄軍假裝給他們提供一條通道,讓他們撤退,原來那只是一個局。
Piano Extremist說:「那天晚上我夢見了他,他說:『我也許會料到任何事情,但絕不是這樣無意義的死去。』」
「當他死了,我有一種感覺,猶如一堵牆倒塌了。我背後的支持倒塌了,就這樣結束了。只剩下我獨自一人,在世上孤立無援。」
曲未終,人未散,Piano Extremist與象徵自由意志的鋼琴在途上,出發到烏克蘭不同地方演奏。和平之路,依舊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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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人正做不少香港人認為「很暴力」的事——挖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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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6日晚,數人推著鋼琴來到廣場,一直推到上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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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清走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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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不知哪個搬來凳子,音樂學院女生Antuanetta Mishchenko坐上去就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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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眾在唱國歌《烏克蘭仍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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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手來了又去,伴奏者和聽眾也天天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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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身穿避彈衣、只露出一雙眼的蒙面男,叼煙忘形地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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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字是 Bogdan——也就是 Piano Extrem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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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早產,死了;孩子活多了一個月,也夭折了。「我覺得我們從一個悲劇到另一個悲劇,我們的一生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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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燒到屁股了, Bogdan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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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琴旁總有一兩包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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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壓壓的人頭是full gear的防暴警,戴橙色頭盔的是市民。這一戰,烏克蘭人赤手空拳,以勇氣和團結對抗強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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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線。面前就是防暴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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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畫鋼琴成了路障, Ruslana跑了上去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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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個臨時搭建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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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uanetta Mishchenko彈奏着蕭邦的革命練習曲,以抗衡庸俗的俄羅斯流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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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琴老師 Ludmila憶述:「我們盯着那些被殺害者的臉,我認出了很多人,當我送食物的時候,他們曾問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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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廣場自由之戰完結後,這座鋼琴似被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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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uanetta Mishchenko找上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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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來調琴師醫好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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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ano Extremist與另一座花花鋼琴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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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此曲獻給一位摯友,一位很出色的人,他是Taras Brus,已經離世了。他在伊洛瓦伊斯克市的戰役中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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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聽著的士兵,流露令人熟悉的悲傷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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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曾經上過前線的鋼琴,又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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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Piano》影片尾聲,鋼琴向炮火聲隆隆的方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