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的足跡】64吧.二樓後座.蘇屋邨 家駒的生命地圖
助手25周年Beyond家駒
黃家駒離開了25年。25年,即四分一世紀,足夠一代人(90後)出生、學行、讀書、工作,成家。
80年代Beyond成立,經歷多次成員變動,到85年黃家駒與黃家強、葉世榮及黃貫中組成核心樂隊,一步步走出一片海闊天空,譜出段段光輝歲月。
可惜樂隊事業如日方中之際,靈魂人物黃家駒,在日本拍節目時意外從高台墮下,不幸離世,終年31歲。
家駒離開了25年,90年代曾替Beyond做助手的龔建忠(阿龔),家駒生前戲稱為「開心巨人」,這天細說家駒那些年舊日的足迹,聽著他講家駒:「佢好鍾意同人傾偈,嗰陣佢同單立文、雷宇揚好老友,無聊嘢又傾、工作嘅嘢又傾。有時喺酒吧傾到凌晨5、6點,行內人有句說話形容佢,家和萬事興,家駒口不停。」
回首往事,看着家駒將結他緊抱的舊照,聲沙沙的獨特聲帶變得立體:「這個世界已不知不覺的空虛 Woo......不想你別去。」
* * * *
「我要再次找那 舊日的足跡
再次找我過去 似夢幻歲月
腦裡一片綠油油 依稀想起她
心中只想再一數 那舊日故事」
【出發:蘇屋邨茶花樓】
屋邨長大的家駒,以前跟家人同住蘇屋邨茶花樓(已拆),生活簡單,同所有屋邨長大嘅小朋友一樣,冇嘢做就落街玩,走嚟走去。
家駒做過製衣廠嘅布料買手、又在世榮介紹下做過保險經紀。入行後,家駒作息開始不定時,但放工返屋企,通常都會路經附近的鐵皮屋。
跟阿龔來到蘇屋邨,拆得九九十十,附近街市的鐵皮屋檔口當然冇晒。阿龔沿路說:「以前車家駒返工放工,經過啲鐵皮屋,佢都會喺度買嘢食。好記得有一個糖水檔,買渣喳,佢每次經過都話要買碗。」
經常見到家駒身上好多飾物、算是一個貪靚嘅人,阿龔笑言家駒屋企有好多私伙飾物,耳環戒指頸鏈一大堆:「如果大家有細心留意呢,佢個人係好姿整嘅。好多時你睇見佢影唱片封面呀雜誌呀,戴好多手鏈呀頸鏈呀戒指呀,佢會喺屋企臨出門口襯一大輪揀一大輪先出嚟。佢出門口呢一個環節都幾『立懦』。」
//家強:「我哋兩兄弟喺度長大,屋邨有個山頭,成日上去煨蕃薯、捉草蜢,仲去水塘游水,其實都幾危險,但呢啲係唔使錢嘅娛樂,有好多回憶。」//
【第二站:廣播道五台山】
排山倒海的工作,Beyond好多時候在廣播道出現、商台、港台、電視台幾邊走,顛倒日夜不斷做,家駒都沒埋怨,阿龔話:「佢哋會有幾個月時間閉關做歌,做好晒喇,開始出嚟做宣傳呢,就會長時間喺晒呢度喇。
「你睇佢哋嘅工作真係密到令人驚訝,我屋企人都覺得,點解你一年365日都可以唔喺屋企、你可唔可以顧家少少?但個行程表出嚟,先至信原來一個藝人嘅工作可以咁多。
「當時好得意㗎,佢哋四個,加埋我五個,一架車出去,周圍去,一個人孭三支結他四個袋。有個電視台節目,每個禮拜都喺廣播道總台化妝間集合,化妝錄影。佢哋又唔係好介意(辛苦),可能當時大家都好後生,所以開工嘅時候都好投入。
「唔使埋位嘅時候,家駒多數都係捉住身邊嘅人傾偈,其他啲人可能唞吓、食啲嘢,但佢都係捉住身邊啲人傾偈。演員又傾一大輪,導演呀工作人員呀佢又傾一大輪,呢個可能係佢特性嚟嘅,係人都可以傾一大輪。我諗佢對演藝唔同崗位都真係有好大興趣。
「佢可以講到離題萬丈遠都得,但係你睇見佢又唔係亂咁吹,人哋答佢嘢,佢係一路有反應,吸收緊人哋講嘅嘢。」陳奕迅被譚詠麟冠以「吹神」之名,但講到「元祖級」,非家駒莫屬。
「家駒唯一有少少毛病仔就係,爛瞓少少,要人催起身係辛苦少少,但工作起上嚟嘅態度係絕對冇問題。」
//家強:「最去得多係TVB、商台同港台,記得嗰時喺TVB化妝間,我哋四個一齊,冇乜理其他藝人,張學友走埋嚟,問我哋成日見,點解仲咁多嘢講?
「可能我哋玩band另類,所以冇乜同其他藝人傾偈,之後耐咗,我哋都有同其他藝人傾偈,冇咁另類,同王菲坐埋一張枱食飯,家駒都有主動走去同其他人傾偈,佢同杜德偉、明哥(黃耀明)好好傾。」//
【第三站:二樓後座】
位於旺角洗衣街龍源賓館的「二樓後座」,本來是世榮嫲嫲的住所,她離世後,世榮要求家人給他做band房,這裡充滿Beyond的回憶,也是Beyond的大本營,練歌、夾Band、錄Demo等,衣食住行玩,都在這裡,有時錄到三更半夜。
雖然Band房有隔音措施,但不有時有住客投訴擾人清夢,警察經常上門。阿龔笑言:「係有做隔音嘅,但有做好似冇做咁。練就練到三更半夜,差人都經常性上嚟,都慣咗,知道嗰個地方係乜嘢事,『又有人投訴喇,大家執生啦!』大家都明嘅。」
家駒很多時教人彈結他,阿龔指未做Beyond助手前,因為同學跟家駒學結他,自己都會一齊玩:「嗰陣時日日上嚟hea啦。唔使約㗎,自己到時到候就會上嚟坐定定,冇嘢玩就會彈吓結他,傾吓偈。上面有時會塞滿人。好記得有部電視,壞咗好耐㗎,只係得雪花,但係唔知點解又會照開住,大家一齊睇住部電視又好似有嘢睇咁,咁又可以過到一晚。
「上面好得意嘅,好多人、幾十人『質』滿晒喺上面,質到滿,唔知點解都質得落。嗰度叫做有個廳,有個band房,分開幾個地方。裡面夾band,出面就喺度傾偈。有啲人發現咗啲新碟,又會喺度介紹。成班一齊,每一日都見住,一齊玩一齊食飯一齊吸收,去到依家,因為當時一齊喺度玩嘅,依家唔少都喺音樂界做緊,因為當其時跟住佢哋學到嘅嘢,到咗今日真係入咗呢一行。」
//家強:「最記得由一間細細嘅房,趕走晒啲住客,畀我哋霸晒嘅過程,佢哋投訴我哋夾band嘈,但地方係阿榮嘅,住客有乜理由投訴包租公,雖然係阿榮嫲嫲租落畀住客,當年有好多住客,分租畀一個大家庭,另外仲有單身人士,阿榮攞咗兩個房,一間佢自己瞓,一間畀我哋練歌,畀人投訴時通常我哋冇出聲,由阿榮搞掂,差佬嚟時我哋咪停囉。
「最多回憶係成日一大班人,因為當時收入唔穩定,所以我哋教學生結他,每人都有收學生,學生又帶朋友嚟,後期band房好多人,家駒會話:『不如去紅館空地玩。』大家夜麻麻就走去打排球,因為二樓後座太細。佢好鍾意搞集體活動,好鍾意帶我哋去長沙宿營。」//
【第四站:尖沙嘴、中環蒲吧】
家駒放工後,會去幾間的士高、酒吧,轉幾次場跟朋友傾偈。由尖沙嘴廣東道Hot Gossip玩到新世界中心的Catwalk,之後會再轉場到中環,包括明星常去的97吧、64吧(俱已結業),最尾一站通常是位於雲咸街的Soho。
阿龔話:「家駒唔會飲好多烈酒、唔會成日飲醉,佢鍾意同人傾偈,嗰陣單立文、雷宇揚嗰啲都係佢朋友,乜都傾得一餐,無聊嘢又傾、工作嘅嘢又傾,朋友嘅事佢都聽,同埋佢有興趣嘅事就會不斷追問。你會感覺到佢好開心。」
阿龔還提到「64吧」:「通常我哋成班朋友開Party呀、聖誕節呀,新年除夕都喺度玩,老闆亦相當好人,所以好多圈中人都鍾意嚟玩嘅。一晚玩到咁上下,嚟埋Soho呢度,差不多已經係天光咁滯。」
點解Soho會係最尾一站?阿龔解釋:「因為佢係開得比較夜,或者話係開得比較早,開到朝頭早差唔多六、七點先閂門,所以好多時成班朋友一齊玩,玩到最後尾,意猶未盡都會嚟呢一間。行內人都知,有句說話形容佢,就係『家和萬事興,家駒口不停』。」
//家強:「年輕人鍾意去蒲囉,一班朋友去飲酒傾偈,但家駒唔飲酒㗎,只係叫可樂,佢唔鍾意醉嘅感覺,覺得醉咗嘅人好樣衰,所以佢話唔想醉,哈哈哈!」//
六四吧。已於2004年10月30日結束營業。(資料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