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寶物,有時膽子會突然小了起來,但有時,又會膽邊生毛。
兩年前遊杭州,一個人跑到西湖邊的「西泠印社」轉悠。順着山坡拾級而上,到了半山腰,見到「吳昌碩紀念館」。
下午時分,滿山只得我一個遊人。紀念館門前有一張竹躺椅和一張權作小桌的方木櫈,木櫈上放着一壺茶、一個吃完沒洗的搪瓷碗和一副髒筷子,還有一條印着「祝君早安」的髒毛巾,看來都是看館人的東西,但那人卻不知跑哪裏去了。
走進館去,殘舊的玻璃櫃裏掛滿了吳昌碩的字畫真迹,還有碩大的雞血石印章,看得人眼睛發亮。鎖着櫃子的鎖又舊又殘,玻璃薄得一磕即破,四周極靜,想找個人影都難,用手一推櫃框,嘎嘎直響,稍用力就會折斷似的。
此時此刻此模樣,真的令人貪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結果如何?唉,要是有結果的話,我還會儍得寫這篇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