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被中國市場吹捧為「星巴克殺手」的瑞幸咖啡（Luckin Coffee）爆出造假醜聞，股價在上周暴跌八成。涉事高層為首席運營官劉劍以及其幾名下屬，他們涉嫌偽造瑞幸2019年第二季至第四季的銷售數據。其實在去年5月申請IPO上市前，市場對瑞幸商業模式的可持續性已抱有懷疑，縱然後來出現了一些警號，但投資者還是被超乎想像的增長數字所吸引，把暗湧拋諸腦後。事後看來，那些驚人增長原來是假的。對於一早買入瑞幸的股東而言，股價暴跌當然不好過。既然泡沫破滅了，反而為我們提供了一個機會，了解投資者從瑞幸事件中吸取到甚麼教訓。

上市不代表賺到錢

透過公開招股來增加資本，可以為公司鋪下盈利之路，但若然公司根本沒有盈利可言，那當然是「此路不通」。瑞幸的價值主張建基於「grab-and-go」快速買賣的營運模式，咖啡售價便宜，是因為有投資者資金補貼。瑞幸2019年第三季公佈業績，比上一季錄得210%的驚人增長，以及按年更增長達558%，其時，股價在兩個月內由19美元飆升至50美元。如此驚人的增長現在水落石出，原來是捏造的數字。事實上，一家高速增長的公司，僅在上市後8個月就尋求二次發售，對投資者來說是一大警號。猶記得2019年WeWork的慘痛教訓，筆者認為現在是時候讓投資者，學習研究一家公司業務模式的可行性。

財務調查應更嚴格

瑞幸給大家的另一個教訓，是業務審計形式以及有需要對上市公司進行更嚴格的財務盡職調查。今年1月瑞幸尋求二次發售時，提交的文件中，僅顯示了安永為公司做的2018年核數報告。由於季度報告多數由公司自己提供，因此在公司進行二次發售前理應進行全面審核，畢竟公司有很大誘因誇大其銷售數字令業績更吸引。現在看來，對比瑞幸在2019年首9個月的財務報告，和2018年安永做的審計報告，後者顯得更可靠和真實，這說明監管機構應對上市公司要求更嚴格的調查。

缺明確方向是警號

當一家公司在缺乏盈利願景下，仍不停擴張其核心業務，還要擴展至已飽和的市場，對投資者來說那已是一大警號。中國售賣果汁的品牌多如繁星，市場早已飽和，去年底瑞幸咖啡卻夥拍路易達孚（Louis Dreyfus）兼賣果汁，還計劃在沒甚前景可言的目標市場中，進軍自動販賣咖啡機領域，一切舉措都顯示公司為保收入持續增長和品牌魅力，不惜扭盡六壬，情況跟WeWork推出住房業務「WeLive」和托兒業務「WeGrow」業務時沒兩樣。無錯，創新企業需要膽大雄心，但投資者對此還是要有所保留。

中國企業名聲下插 初創集資需改革

無可否認，瑞幸咖啡的名聲已跟隨其股價一同插水，只有時間才可證明它能否重建投資者信心。環球市場已經被新冠肺炎弄得焦頭爛額，瑞幸事件更加深撼動投資者對海外上市的中國股票的信心，更影響到將要到海外上市的中國企業。2019年一些大型的「風頭躉」初創企業，無論是已上市或試圖上市的，結果都失敗收場。儘管這可能未構成直接威脅，卻絕對有可能影響投資者對增長股的看法，尤其是新興市場。中國各地顧客現時因為擔心瑞幸可能破產，紛紛蜂擁到分店換領優惠券，對公司的盈利能力構成更大壓力。

瑞幸咖啡手頭上仍有今年較早時二次發售中獲得的7.78億美元，應可給他們一點翻身空間。對大部份投資者而言，在這事件中上了寶貴一課，不幸的是不少人交了高昂學費。要在金融市場上完全避免風險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但瑞幸一例可作為投資者將來分析其他高增長股的一個參考。看過不同公司的經歷，幾可肯定初創企業集資生態系統必須迎來改變，也許現在是時候呷杯咖啡提提神正視問題了。

Toby Wu
eToro亞洲高級分析師

investMAN
For People of Style & Substance
掌握理財智慧 感受生活品味
http://investMAN.h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