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香港言論自由的問題再度成為城中熱門話題,再一次擊中港人敏感的政治神經。表面上,港台停播賽馬與輿論空間的多寡沾不上邊,黃毓民被解除合約跟表達意見自由也無必然關係,但仔細分析後會發現,言論的尺度正逐步收窄,自由的空間更不斷萎縮。
相比上年「名嘴封咪」風波,最近一連串言論受壓事故,並未引起社會太大的回響。這種反差現象,反映社會大眾有幾近習以為常的麻木,對封殺言論表現得無動於衷。的確,香港電台停播賽馬沒有甚麼大不了,黃毓民不再主持非黃金時段節目,也對大局無礙,但事態發展,卻顯露出港台編輯自主權受到挑戰,商業電台罔顧商業營運原則,進一步印證言論受壓的警號。
當中黃毓民被「封咪」尤值得深入討論,看似與言論自由亳無關係,好像純粹商業決定,加上湛國揚同時被辭退的包裝,更加給外間一種勞資糾紛的觀感。
然而,這類似勞資糾紛的背後,必然有龐大的政治勢力操控,否則何來一間商營電台,將受聽眾歡迎的主持排擠及放棄?若非中央及特區政府內有權勢人士懼怕「一報、一刊、兩支咪」,何來兩位主持人突然消失於大氣電波?若具個人風格及政治立場的節目沒有市場,又何以十年節目從無間斷,現在卻突然被腰斬?一句話,這是違反市場規律的非市場因素所導致。
從當權者的角度,過去兩大主持在電台黃金時段為社會輿論設定社會議題,主導民意走向,形成對統治者的壓力;對比現今政治組織及人物有過之而無不及。無疑,這是香港獨特政治環境下的產物,是不民主制度所促成,市民透過節目主持的言論,宣洩對社會的不滿,處理市民申訴,迫使當權者改變政策。
當然,一個社會有否言論自由,並不是靠一兩位主持人得以捍衞,更非一兩條法律條文可以作出保障,又或是依靠長官意志體現;而是藉市民大眾願意站出來,向當權者說「不」。
在可見的將來,言論可被封殺於一時,令社會趨向「寬鬆和諧」,製造表面的穩定,有利當權者的管治。但表象的背後,將積累更多的社會矛盾及衝突,隨時一發不可收拾。當矛盾到達臨界點的一刻,將激起比過往更嚴峻的衝突,令局面更形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