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兩分鐘之後,搖晃戛然而止,床重歸平靜。我尋思剛剛還欽佩隔壁的哥們精力充沛,怎麼兩分鐘就完事了呢?這一定是個老頭了,或者是個荒淫無度、精力不繼的年輕人。
大清早就發生這麼好玩的事情,我禁不住想打電話和同行的旅伴分享一下。拿起手提電話,卻發現完全沒有訊號。我想這奇怪了,隔壁哥們早上床震,我的床跟着震,然後我的手機也失去訊號,難到他們情慾高潮處會釋放生物電波?
我還沒想明白,房間電話響了。同行旅伴聲嘶力竭地說,快跑快跑。我問跑甚麼?他說地震了。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剛才那晃動是地震,因為我正身處地震多發地四川。我活了半輩子,加州、日本、台灣都去過,從沒碰上任何地震。這次來重慶,親歷地震的第一次就獻給霧都山城了。
衣襯不整,穿着拖鞋,我匆匆從六樓行樓梯到地下,發現三三兩兩的酒店住客陸續下來,其中包括我的同行旅伴。作為某地首富,他其實經歷過不少大場面,但此刻也一臉惶恐,挺着大肚子氣喘吁吁逃到地面,激動地和我說地震這事。他說以前在日本碰到過,今天一晃,他就感覺不對,拿着公事包「唰」一下就衝到了陽台。如果再晃,他就準備從陽台往下跳,因為陽台下面正好是一個游泳池。我放眼一望,乖乖,好在他沒跳,游泳池的水大概只有50厘米深。而且我發現他手中拿的並非公事包,而是一個枕頭。看樣子,危急關頭保持鎮定對任何人來講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當地重慶人卻似乎對這次地震不太在意,街頭市民的臉上看不到太多驚慌的痕迹,人們在慢慢悠悠或踩着單車,或漫步享受一個周末的清晨。酒店的花園裏,幾位老者仍在不慌不忙地打着太極拳。
九點鐘,我的手提電話恢復訊號並且響了,是這次重慶之行已約見的客戶打來的,說今天上午的會議如期舉行。
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