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今年初蔓延全球，各地體壇也因疫情而停擺，本港學界賽事也被迫提早完季，往日靠學界訂單撐起生意額的客製化球衣店，也在疫情下陷入寒冬期。球衣店東主Tony慨嘆這行業被忽視，兩輪「防疫抗疫基金」對自己幫助不大，近半年來只收到政府退還港幣61元的牌照登記費用。

對於中學生而言，每年一度的學界實屬盛事，因此大部份校隊亦會訂製新隊服，迎接新賽季。各項運動當中，只有最頂尖的隊伍才有機會獲得品牌贊助，其餘的只能自資購買衫、褲、鞋、襪等裝備，因此近年有不少人看準商機，投身球衣行業。經營客製化球衣店Zoti Sports的東主Tony則表示，這行業的旺季不只暑假至開學初期，而是接近年中無休﹕「唔同時間會有唔同客源，例如六至九月會做中學校隊甲組波衫，去到12月左右就會預備丙組開鑼，新年後就到小學，而三、四月就做啲學校交流團，或者區隊嘅衫。基本上每個月，我哋都大概知道要做乜。」

Tony透露經營球衣店約15年，過去以歐洲等外國市場為重心，不過近四、五年因貨幣匯率問題，才決心發展香港市場。他直言過往學界訂單大約佔生意額七成，不過一切比賽因疫情取消，公司自農曆新年起便收入急降，甚至部份客人更因不用比賽而取消訂單：「有啲客人連色辦都睇埋，但係都同我講『唔好意思，比賽停咗，我哋啲波衫可唔可以唔要？』我都明白嘅，唯有希望佢哋下次造衫會搵返我哋。」

疫情襲港前，Tony坦言在淡季能接到五千件球衣的訂單，旺季更接近翻倍，售出約九千至一萬件球衣。不過受到疫情影響，其公司在最近五個月合共只得約一千件球衣的訂單。疫情導致百業蕭條，Tony承認在這種入不敷支的情況下，也需要盡力節省營運成本，位於葵涌工業大廈的辦公室在四月約滿後，他與合伙人決定放棄續約：「香港租金真係好貴，我哋公司差唔多一個月要萬六蚊租金，計埋水電就差唔多兩萬幾蚊一個月，壓力都幾大。因為續約要簽一年生約、一年死約，續完約又唔知之後會點，可能啲成本都會縮減少少，或者等疫情完咗先搵地方租。」

縱使港府曾推出兩輪「防疫抗疫基金」，但客製化球衣這個行業較冷門，而且界線模糊，也不知道應歸入零售業或製衣業。Tony表示，這行業就像被遺忘的一群，港府的舒困措施也不太惠及這行業：「基本上政府政策唔係好幫到手，我哋想搵人發聲，都唔知搵邊個，我都唔知呢個係咩行業。製衣業，一張單有幾十萬件Tee，我哋一張單可能得20、30件，可能冇人會理我哋。」他續指，公司似乎未能符合零售業基金的申請條件，但仍抱着「博一博」的心態申請。至於第二輪基金逾800億元的「保就業計劃」，向企業提供一半工資補貼，最高補貼額為每名僱員每月港幣九千元，Tony也照樣申請，但至今唯一到手的資助，只是政府退還不足一百港幣元的牌照登記費用：「我哋唯一得到政府幫手嘅，係退返出口證嘅61蚊。坦白講，梗係唔開心，香港體育真係缺乏支持。」

體育教練尚可組織工會，團結一致爭取權益，但是訂製球衣的店鋪向來同行如敵國，Tony坦承甚少跟行家交流：「呢行圈子比較細，有時啲設計你抄我、我抄你，可能人哋覺得我係敵人，我又覺得佢哋係競爭對手，所以都冇乜交流。」此外，由於入行門檻極低，部份人會以網店方式營運，在疫情下也未必受到太大影響：「據我所知，好似我哋有寫字樓嘅公司，全港可能得十間左右，其餘好多都係網店，個營運成本會低好多。」

即使香港的中、小學在五月底分階段復課，書展也能在七月舉行，但學界已經提早完季，各體育總會未公佈復賽日期下，Tony直言仍未看見曙光﹕「復課都話唔可以打波，只係做啲個人運動，可能淨係跑步，咁對我哋嘅幫助都唔會好大。」他盼望疫情在今年內受控，各大體育總會復辦比賽，繼而生意好轉。

生意在半年來未有起色，Tony也積極應徵兼職，希望可保住員工的飯碗：「公司有一個設計師及一名會計師，我同合伙人都搵緊兼職，呢段時間要諗下點養活自己，而呢段時間公司賺到少少利潤，就養班同事。」他透露，曾在一周內發出過百求職信，雖然全部石沉大海，但他也未曾放棄：「冇得唔習慣，馬死落地行囉。始終做咗咁耐，都要諗辦法延長公司壽命，希望戰鬥到最後一刻。」

記者、攝影：許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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