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期《醫字咁淺》與大家分享完充滿正能量的病房術語,今次輪到講一些極度陰暗及負面的,希望不會發生在閣下或閣下家人身上。
形容器官衰竭至難以挽回,我們會用「炒」字:「對腎炒咗」、「半邊肺炒咗」、「成條神經線炒晒」……就像炒車一樣,Totalloss。人體最脆弱的器官是腦部,假如腦部不幸炒了,患者重則腦死亡,輕則變植物人:「佢真係慘,『菜』咗。」顧名思義,「菜」代表植物,是我們私底下用來形容植物人的口頭禪(醫生刻薄起上來其實可以很刻薄)。
比「炒咗」、「菜咗」更嚴重的是死咗,又名「cert咗」:「那位病人我們搶救了一小時,但最後都『cert咗』。」Cert是certifieddead(宣佈死亡)的簡略讀法。演變自「cert咗」的有「叮噹咗」,這術語很多年輕醫生也不認識,只有我們這班老餅才知道。病人不幸去世,醫生必須確認遺體再沒有生命迹象,包括做一張心電圖以證實心跳已經停止,舊式心電圖機完成列印會發出一聲「叮噹」,叮噹過後,醫生便會宣佈病人死亡,因此,叮噹便成了死亡的代名詞。
聽前輩講過,從前用來形容死亡的還有O-sign和Q-sign,這兩個英文字母是指病人死時口部的形狀:O即是把嘴巴張得大大,Q是連舌頭也跌了出來;幸好O-sign和Q-sign早已成為歷史──病人要死,醫生可能阻止不了,但任由他們沒有尊嚴地死去,是不能接受也不能容許的。
腦神經科專科醫生麥煒和